現在，那張燒剩半張的名單，已經把線引到了省城。
省城距離界河，有幾千公里的距離。
顧懷柔在那邊。艄公也在那邊。漁場之後的下一步，也在那邊。
許正很清楚，自己這次南下，並不是來享受生活的。
又是一場長距離的奔襲。這二十八的體力，再這樣下去的話，別說到了省城再動手，就是這一路上奔波，也可能會把自己給累垮。
輕重緩急，他心中自有分寸。
許正毫不猶豫的把這九點，全部灌入到體力之中。
體力：37（半個永動機？現在起碼是四分之三個了。）
面板重新整理的一瞬間，許正就感覺全身上下，好像有一股溫暖的熱氣湧入進來。
那股連續幾個月來，一直被壓抑在骨子裡的疲勞，在這股暖流的作用下，減輕了大半。
他握了握拳頭，之後又舒展了一下身體。
這具身體，終於可以支撐起幾千里的長途奔襲了。
許正合上面板，熄滅了油燈。
窗外的界河，在夜晚的時候靜靜的流淌著。
他閉上眼睛。
省城，他必須要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李司令就將許正叫到了辦公室。
鐵皮爐子燒得非常旺。
李司令給許正倒了一杯熱水，搓著自己的手，臉上的不捨之情溢於言表。
“許參謀。”
李司令直截了當的說，“界河一仗，你立了大功。換俘的時候，更是把漁場的臉按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回。”
他停頓了一下之後，語調也低沉了一些。
“我跟你交個底。我這個邊境，離不開你。上面我都已經想好了，給你請功，把你正式留在軍區……”
許正沒有等他說完，就搖了搖頭。
“李司令。”
他將那張燒掉一半的名單，推到李司令面前。
“這上面，有兩個詞。”許正的聲音很平和，“艄公，省城。”
李司令的笑，一下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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