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過眾人,語氣沉穩而清醒:“別衝動。我們真正共同的敵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就是這場遊戲的主辦方。”
“我們和六班,都是被他圈養起來的蠱蟲,是供他觀賞取樂的棋子。我們之間本沒有任何仇恨,是他刻意製造規則。挑動廝殺,逼我們自相殘殺。”
“現在為了一時意氣跟六班結下死仇,白白損耗人手,只會正中主辦方的下懷,一點都不理智。”
眾人聞言,漸漸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只剩滿心的憋屈與沉重。
蘇晚晴走到李雲身側,輕聲問出了另一個始終盤旋在所有人心裡的疑問:“那我們之前餵給同學的五塊鼠餅,為什麼偏偏全部都帶有鼠疫?按規則來說,不該是三分之一的機率嗎?”
李雲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力:“怪我們倒黴。”
“被他們殺掉的那九個同學,全都是身上不帶鼠疫的無毒老鼠。原本三十六隻裡十二隻有毒,死了九個無毒的之後,剩下二十七隻裡還是十二隻帶毒,我們抓到毒鼠的機率自然就高了很多。”
“也正因為開局就連著五塊全是毒餅,剩下的病貓都認定了吃鼠餅就是必死,寧願等著時間到了被處決,也不願意主動去碰那東西。被毒死在當場。”
“他們用九條人命把總數鎖死在二十七,我們要湊夠二十九隻的達標線,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這種玩法,我也真的沒招。”
經此一役,李雲摸清了厲梟寒的性格——
狠戾隱忍。殺伐果決,為達目的不惜犧牲一切,連同班同學的性命都能毫不猶豫地當成籌碼,是個極其危險又難纏的對手。
就在這時,半空的小丑又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懶洋洋地開口:
“好了好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又是選班長,又是貓鼠遊戲的,折騰了一整天,今天就到這兒吧。”
話音落下,籠罩在校園上空的詭異威壓緩緩散去,小丑的身影也漸漸消融在夜色裡。
李雲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讓在場的倖存者分攤湊錢,很快集齊了兩百萬罰金,當場轉到了厲梟寒的賬戶裡。
錢款結清,他沒有再看六班眾人一眼,只低聲說了一句 “我們走”,便帶著七班剩餘的同學轉身離開操場,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回到教室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十點,眼看就要到十一點。
深夜的教學樓寂靜無聲,走廊裡只有他們沉重的腳步聲。
長時間超負荷催動透視異能,李雲的雙眼早已撐到了極限。
剛走進教室,一陣尖銳的刺痛便猛地從眼眶深處炸開,他眼前驟然一黑,所有光線與景物盡數消失。
異能透支導致他短暫失明瞭。
冰冷的黑暗包裹住視線,白日里接連目睹的死亡。拼盡全力卻依舊慘敗的結局,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即便他一貫沉穩,此刻也難免被濃重的絕望與消沉裹住,心口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蘇晚晴和夏晚棠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左一右快步走到他身邊。
看著他眼尾泛紅。眼球上佈滿細密血絲甚至隱隱滲出血跡的模樣,兩人眼裡都滿是心疼。
“李雲,你怎麼樣?眼睛很疼嗎?”
蘇晚晴的聲音放得很輕,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
夏晚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失焦的眼眸,心頭一緊,當即開口提議:“別在教室裡硬撐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法好好休息。我和晚晴扶你去教室公寓那邊,那邊有床,能躺下來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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