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洪武十五年，大明最黑暗的一夜【簽到：隨機獲取神通！！】
“陛下饒命！臣等......臣等實在無力迴天啊！”
太醫院院判王履跪在積水裡，官帽歪了也顧不上扶。
他身後十七名太醫全部伏地，膝蓋浸在冰冷的雨水中，袍擺貼在青石板上，像一排等待宰殺的牲畜。
坤寧宮簷下，朱元璋站在廊柱旁，龍袍被風雨濺溼了半邊，他一動不動，像座鐵塔。
沒人敢看他的臉。
“無力迴天？”
朱元璋的聲音不大，比這秋雨還冷。
“你們十七個人，太醫院三代積攢的方子，加在一起，就給咱說四個字——無力迴天？”
王履的額頭砸在石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症乃積勞成疾，五臟虧損已久，非藥石可......”
“那就去死。”
朱元璋轉過身，聲音平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治不好，你們就陪葬。一個不留。”
雨幕裡沒人敢接話。
十七名太醫抖成一團，有人的牙齒磕得咯咯響，有人已經癱軟在地，尿了褲子都渾然不覺。
坤寧宮的門半掩著，從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燭光。
燭光映出一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馬皇后躺在榻上，呼吸淺得像一根將斷未斷的絲線。
太子朱標跪在床邊，握著母親的手，指節攥得咯吱作響。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站在廊角，手按著繡春刀的刀柄，眼神掃過那群太醫，像在數人頭。
今晚之後，太醫院要換一批人了。
整個應天府都在這場雨裡屏住了呼吸。
訊息已經從坤寧宮傳出去了——皇后娘娘撐不過今晚。
滿朝文武各懷心思，有人已經在家中備好了喪服，有人在書房裡擬著明日早朝該說的話。
沒人注意到，在東宮偏殿的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坐在窗前。
窗戶沒關，雨水飄進來打溼了半邊衣袖，他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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