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藥已經送進太子妃的湯藥裡了。此藥無色無味，每日一分，半年之內必見效。太醫院那邊，劉太醫已經打點好了。”
呂氏點了點頭。
“此事若成，來日我兒登大位，諸位的功勞，本宮記著。”
那書生開口了。
“側妃不必客氣。我等江南士林中人，與鳳陽武夫不是一路。太子妃常氏的孃家是淮西勳貴，若她的兒子繼位，文官永無出頭之日。”
矮胖商人搓了搓手。
“咱們鹽商每年孝敬的銀子，總得有個盼頭不是。二公子將來當了太孫，江南的生意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呂氏站起來，理了理衣裙。
“那就有勞諸位了。”
畫面一轉。
太子妃常氏躺在床上，面色蠟黃，氣若游絲。
一個小小的孩童跪在床邊，抓著她的手，哭得喘不上氣。
那是三歲的朱允熥。
常氏的手從孩子臉上滑落。
沒了聲息。
畫面再轉。
呂氏的寢殿裡，她對著銅鏡梳頭，嘴角掛著笑。
“太子妃薨了，往後這東宮，就是我說了算。”
銅鏡暗了。
朱標站在原地，整個人一動不動。
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手在抖。
從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整個身體，全在抖。
“方才那個書生，是翰林院的人。那個商人，是江南鹽商。”朱允熥的聲音很平。“殺我孃的，不光是呂氏一個人。是一張網。”
朱標沒說話。
朱允熥抬手一指前方。
“還有一個地方，爹要不要看？”
青石路的另一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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