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大明開國大儒。太子朱標的老師。當年受胡惟庸案牽連，流放途中病死。
朱元璋看見宋濂的那一刻，手指捏緊了茶杯。
沒說話。
宋濂走到殿中，朝朱元璋深深一揖。
“陛下，老臣回來了。”
朱元璋放下茶杯。沉默了幾息。
“景濂。”
就叫了個名字。嗓音有點啞。
宋濂直起身，笑了笑。
“陛下莫怪。當年的事，老臣早就不記恨了。倒是這身官袍，穿著比翰林院的舒坦。”
朱元璋哼了一聲，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法陣中走出。
有洪武年間被錯殺的武將。有累死在任上的縣令。有替百姓說話被罷官病死的言官。
十二個人。
全穿著城隍官袍。
全是已經死了的人。
太和殿裡的百官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以前貪點銀子，頂多怕錦衣衛查。後來怕陰兵拘魂。現在好了，連死人都回來當官了。
你活著幹不好，死了沒編制。
死了沒編制，去地府挖礦。
這還怎麼玩？
中間那個年輕京官又冒出一句話。
“閻王叫你三更死，老朱留你到五更啊這是......”
旁邊的人趕緊拽了他一下。
朱允熥聽見了，沒回頭，嘴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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