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姚廣孝不忠心。是面前這小子開出的價碼太離譜了。你跟著朱棣，頂天了是個王府幕僚。跟著朱允熥，那是陰司判官，管全國官員生死考核的。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七歲孩童的身份出現。
朱棣正在消化這個認知，朱允熥已經轉身朝他走過來了。
“四叔。”
“嗯？”
“聊聊？”
朱棣下意識看了一眼朱元璋。老爺子負著手站在城頭看風景，沒搭理他們。
“殿下請說。”
朱允熥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了城牆邊上。
“四叔，你在北平待了多少年了？”
“十幾年了。”
“煩不煩？”
朱棣愣了一下。
煩不煩？
說實話，煩。北平就這麼大點地方。草原上的蒙古人時不時來騷擾一下，打也打不盡，守也守得累。他朱棣是什麼人？從小跟著徐達。常遇春打天下的。讓他窩在這當守門的，確實憋屈。
但這話他不敢說。
“守衛北疆是兒臣的本分。”
朱允熥嗤了一聲。
“四叔，別跟我打官腔。”
朱棣咧了咧嘴。
朱允熥從袖口掏出一樣東西。
一張圖。
很大的一張圖。展開之後，足有半丈寬。朱允熥把它鋪在城牆的石磚上，四角用石頭壓住。
朱棣低頭一看。
地圖。
但不是大明的地圖。
大明的疆域在這張圖上只佔了一小塊。一小塊。
圖上畫著整個天下。東邊有海，海的對面還有地。西邊有沙漠，沙漠那頭還有無數的國家。南邊有島嶼，密密麻麻。北邊有冰原，一望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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