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朱家子孫越多，大明的地盤越大。不是拖累，是資產。”
朱元璋的手指在圖上那塊比大明還大的陸地上按了按。
“運兵怎麼辦？海上走幾個月，到了也剩半條命。”
“幽冥寶船。”
朱允熥豎起一根手指。
“走天上，一天能到。運兵。運糧。運物資，全走幽冥寶船。前期朝廷出船幫運，等藩王站穩腳跟，自負盈虧。”
朱元璋沉默了。
劉基在旁邊開口了。摺扇敲了敲掌心。
“陛下，容臣說一句。”
“說。”
“歷朝歷代，削藩必亂。西漢七國之亂，西晉八王之亂，前車之鑑，不遠。”
劉基走到地圖前面。
“但不削也不行。宗室膨脹，最後必然吞噬國本。這是無解的題。”
摺扇指向海外。
“除非，把棋盤換了。”
“以前的棋盤就這麼大一塊。藩王越來越多，地盤就這麼大，搶來搶去，最後內亂。”
“但如果棋盤無限大呢？”
劉基合上摺扇。
“藩王不用搶，出去打就是了。打蠻夷，比打自家兄弟有出息。大明宗室的武力，從內耗變成外擴。這是釜底抽薪。”
朱元璋的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
“老四。”
朱棣一哆嗦，趕緊上前。“兒臣在。”
“你怎麼看？”
朱棣憋了兩息，蹦出一句話。
“兒臣覺得，這法子好。”
好？何止是好。
他朱棣在北平守了十幾年，最怕的就是兩件事。一是父皇削藩，二是將來新皇帝削藩。
當年他都做好被逼到牆角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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