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僚說得對。僭越。”
周正言趴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抽走了。
宋濂收起冊子，站直身子，掃了一圈那十二個人。
“你們方才說，要以死明志。說什麼句句為公。”
走到奉天殿正中。
面朝龍椅，朝朱元璋行了一禮。
“陛下，臣宋濂，受城隍學政之職，今日當庭宣讀黃敬等十二人功過檔案。請陛下容臣把話說完。”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點了下頭。
“說。”
宋濂轉身，面對滿朝文武。
“黃敬。兼併良田一千七百畝。受賄白銀十二萬兩。指使呂氏毒害太孫生母常氏。為呂氏引薦知曉藥理的江湖遊醫，經此人之手，將川續斷替換為土續斷的方子傳入東宮。”
這句話落下去。
奉天殿裡連呼吸聲都沒了。
宋濂的聲兒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所有人心裡。
“常氏之死，非病，非命。是謀殺。”
判官筆抬起，筆尖的幽光在黃敬臉上掃過。
“黃敬是主謀之一。呂氏是執行者。劉太醫是工具。”
黃敬的身子軟了。徹底軟了。
他甚至不掙扎了。
嘴唇動了幾下，擠出一句話。
“......是呂氏先找的我。是她......”
“拋開你做的事不談，你覺得自己是好人？”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
小身板站在黃敬面前。
“黃學士，你現在終於不提聖人了？”
黃敬低著頭，不敢看他。
朱允熥轉身看了一圈朝堂。
“諸位都聽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的清流魁首。二十年清名，兼併良田。逼良為妾。通敵賣國。參與謀殺皇孫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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