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站在碼頭最高處，展開聖旨唸了一遍。
大意是：燕王朱棣領遠洋先遣軍，替大明探路開疆。沿途所遇敵國海盜，先禮後兵。不服者，滅。
聖旨唸完，碼頭上三千親衛齊聲應和。
“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棣接了聖旨，轉身面對他的船隊。
臉上那股子壓了幾十年的東西終於釋放出來了。
在大明窩著，頭上有老爹壓著，身邊有錦衣衛盯著，前面有太子擋著。
現在呢？
整塊大陸等著他去征服。
朱棣回過頭，朝朱允熥抱了抱拳。
“殿下，臣去了。”
朱允熥坐在碼頭邊上的石墩子上，腿晃著。
“四叔，記住一件事。”
“殿下請講。”
“大明的旗，插到哪兒，哪兒就是大明的地。別客氣。”
朱棣笑出了聲。
“放心。四叔別的不行，插旗這事兒，拿手。”
說完轉身，大步登船。
三千親衛魚貫而上。
纜繩解開，風帆升起。
十二艘戰船緩緩駛離碼頭。
而在陽間船隊的後方，六艘幽冥寶船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江面上的薄霧散開又合攏，將那些漆黑的巨影吞沒。
碼頭上送行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朱允熥坐在石墩子上，看著船隊漸漸遠去。
大明的歷史，從這一刻開始，徹底走上了一條誰都沒見過的路。
沒有靖難。
沒有土木堡。
沒有閉關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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