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幽冥點將臺亮了。
黑色石臺上的紋路一條接一條地發光。
幽藍色。
從內往外，一圈一圈地擴。
藍玉站在桌前，盯著那座巴掌大的臺子，後背的汗毛全豎著。
不是怕。
是剛才被金光灌頂之後，身上那股新的感知太敏銳了。臺子上散出來的氣息，比奉天殿那一下還濃。
朱允熥的手按在臺面上沒動。
偏殿的光暗了一層。
不是蠟燭滅了。是臺子裡透出來的幽藍光把燭火壓了下去。
藍玉感覺腳底的地磚在往下沉。
不是真的沉。
是點將臺的虛幻空間打開了。
整個偏殿消失了。
桌椅。燭臺。牆壁。房梁，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幽藍色空間。腳下是黑色的石面，往四周延伸，看不到盡頭。
藍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實的。踩得住。
再抬頭。
朱允熥就站在他前面三步遠的地方。七歲的小孩，身上那件判官法袍在幽藍光裡泛著暗金色的邊。
“殿下，這是什麼地方？”
“點將臺的內部空間。外面的人看不見，聽不著。”
朱允熥轉過身，揹著手。
在這個空間裡，他沒有打哈欠，沒有犯困的樣子。站得筆直，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藍玉的喉結動了一下。
殿下平時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在這個地方全收起來了。
“你現在是天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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