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天上，有東西在看咱們。”
馮勝的聲音不大，但滿剌加城隍廟裡的每一根柱子都在震。
藍玉抬頭。
傅忠抬頭。
港口外面的朱棡、朱樉也停下了爭吵，不約而同地往西方天空看過去。
什麼都看不見。
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朵雲。
但所有人的後脖頸都在發涼。
藍玉的天將佩刀在腰間嗡嗡地叫。刀在警告他。有東西在看。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馮勝坐在神位上，手裡的大刀橫放在膝蓋上，幽綠色的虛影往西方凝望著。
“不只是看。”
馮勝的英靈虛影開口了。
“它在量。量咱們有多少斤兩。”
藍玉的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他打了一輩子仗，什麼陣仗都見過。但這種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從天上盯著的感覺，跟千軍萬馬殺過來還不一樣。
金陵。
偏殿。
朱允熥正在看系統反饋滿剌加城隍廟建成的資訊。
然後他的身體僵了。
生死簿殘卷自己翻開了。
書頁在抖。劇烈地抖。
一行字浮現在空白頁面上。
【警告：檢測到域外高階意志投射。方向：西方。強度：超出當前評估上限。目標：東半球全域。】
朱允熥的手按在了生死簿上。
那股壓力來了。
不是從門外來的，不是從窗戶來的。是從天上首接壓下來的。穿過屋頂，穿過一切物理遮擋，首接作用在他的神權體系上。
城隍廟在抖。
金陵城隍廟裡，王秉的魂體從監察使的位置上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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