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把那張羊皮紙摺好，塞進了袖子裡。
聖槍。朗基努斯。
這六個字的分量，夠他在羅馬多待上十年。
月光從鬥獸場的殘牆上挪開了。喬瓦尼站在原地，等著這個東方僧人的回應。
姚廣孝轉過身，拍了拍喬瓦尼的肩膀。
“回去等訊息。這張圖的債，貧僧記下了。”
喬瓦尼被皮耶羅領著走了。
姚廣孝在看臺上又站了一會兒，念珠在手裡轉了三圈。
“殿下，您要的東西，貧僧找到線頭了。”
萬里之外。
滿剌加。
港口上的火還沒滅乾淨。
三根桅杆的殘骸斜插在淺灘上，被海浪推著晃來晃去。岸邊堆著繳獲的火炮、彈藥箱和成箱的香料。
戰事結束了。
但另一場仗剛開始。
朱棡站在總督府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寫著西個字。
這地方歸我。
朱樉從港口那頭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面大明旗，插在了總督府臺階的石縫裡。
“三哥，你搞什麼？”
朱棡低頭看了一眼那面旗。
“你插旗有什麼用？老子第一個跳船上岸的。頭功是我的。滿剌加是我的。”
朱樉把旗又往深裡捅了捅。
“跳船算什麼本事？我的人先炸開的港口柵欄。沒有我那三炮，你跳個屁。”
“放你的屁。藍玉的陰兵吃光了那層罩子，你那三炮打的是空氣。”
“空氣？你問問那些跪在地上的土著兵，我那三炮響的時候誰尿了褲子。”
兩個人杵在總督府門口，誰也不讓誰。
後面跟來的幾個藩王屬將互相對視了一眼，沒人敢插嘴。
藍玉坐在港口邊的一塊石頭上，天將佩刀橫在膝蓋上，拿布擦著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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