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走到坡邊上，低頭看著船塢裡那些大傢伙。
“五天太慢。三天。”
方懷遠張了張嘴。
“三天……臣盡力。”
“不是盡力。是一定。”
朱元璋手背在身後，往回走了兩步。
“這十條船是第二梯隊。滿剌加那邊己經往錫蘭去了。這十條補上去，堵錫蘭的後路。前後一夾，跑不了。”
方懷遠把話咽回去了，低頭在圖紙上寫了個“三”字。
朱元璋從造船廠出來的時候，路過了一排新建的火器作坊。
錘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鐵水的熱浪從棚子裡湧出來。
三班倒。
開花彈一箱一箱往倉庫碼。
紅衣大炮的銅管排在地上等著裝車。
朱元璋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嘴裡唸叨了一句。
“讓他們來。來多少，收多少。”
這話他重複了第三遍了。
每說一遍都笑。
同一天。
滿剌加城隍廟。
馮勝的英靈虛影站在廟門前。
鎧甲戰袍，手握大刀，面朝大海。
他站在那兒己經很久了。
藍玉的艦隊走的時候，馮勝的虛影抬了一下頭。
目送那三百多條船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廟門兩側的石柱上，刻著八個字。
“善惡有報，幽冥有司。”
字是藍玉走之前讓人鑿的。
刀法粗糲，筆畫歪歪斜斜，但一筆一劃都帶著戰場上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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