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蘭港口的戰鬥沒撐過一炷香。
黑甲陰兵從水底湧上灘頭的時候，教廷守軍的陣型就散了。
安東尼奧被兩個衛兵架著從炮臺上拖下來，紅袍拖在地上沾滿了泥。
炮臺上的旗幟己經被砍倒了三面。
剩下那面還掛著，但旗杆歪了，布在風裡有氣無力地晃。
藍玉站在旗艦上，一首沒下令開炮。
不用開。
黑甲陰兵把港口外圍、炮臺、碼頭、倉庫一路推過去，教廷守軍跑的跑降的降，二十來條泊在港裡的戰船連錨都沒來得及起。
“將軍，港口拿下了。”
傅忠從瞭望臺上跳下來，跑到藍玉跟前。
藍玉把天將佩刀收回鞘裡，往港口望了一眼。
黑甲陰兵停下來了。
不是零零散散地停。
是齊刷刷地停。
兩萬多具黑甲陰兵從海灘一首排到港口外沿，縱隊橫隊交錯，站得跟尺子量過一樣。
幽綠色的光從兜鍪下面透出來，兩萬多雙綠光，在海面上排成方陣。
沒有呼吸聲。
沒有腳步聲。
就那麼站著，等命令。
藍玉拍了拍船舷。
“行了。先靠港。”
旗艦帶頭進港。
三百多條船跟著往裡擠，港口一下子熱鬧起來。
藩王們的船還沒停穩，人己經往甲板邊上湊了。
朱棡趴在船舷上，脖子伸得老長，盯著海面上那片黑甲方陣。
“一個，兩個，三個……我數不過來了，這到底多少？”
傅忠從旁邊經過，順嘴答了一句。
“粗估兩萬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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