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子不打旗語，全軍主炮自由開火洗地松島號的桅杆上，幾面號旗被海風扯得筆直。
伊東祐亨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揮舞著缺了口的軍刀。
整個日本聯合艦隊像被捅了窩的馬蜂，陣型猛地收縮。
本隊和第一遊擊隊的九艘戰艦，拚命往鍋爐裡填煤。
底艙的日本司爐工光著膀子，渾身是黑灰，鏟子掄得冒火星。
黑煙遮蔽了天空，海面上全是從煙囪裡噴出的煤渣。
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響成一片。
幾百根黑洞洞的炮管，全轉向了那座橫亙在海面上的鋼鐵山脈。
152毫米速射炮.120毫米阿姆斯特朗炮。
不管口徑大小，日本人把所有能開火的傢伙都抬了出來。
赤膊的日本炮手用肩膀頂著沉重的黃銅炮彈。
炮閂重重合攏，發出咔嚓的金屬撞擊聲。
黃銅炮彈殼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主炮長揮舞著紅白相間的訊號旗，嗓子都喊啞了。
“距離三千！高爆彈裝填！準備齊射！”
整個聯合艦隊把航速飆到了極限，鍋爐因為超壓發出刺耳的尖嘯。
每個人都在嘶吼，用瘋狂來掩飾心底的恐懼。
遠處的致遠艦上，管帶鄧世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他看著日軍艦隊像餓狼一樣撲向那艘無名鉅艦，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這鉅艦口徑再大，裝甲再厚，也架不住日本人不要命地圍攻。
雙拳難敵四手，這是幾百年不變的海戰鐵律。
“快！打旗語！”鄧世昌一腳踹翻旁邊的破木箱。
他衝著主桅杆上的訊號兵吼：“問問長官，需要北洋怎麼配合！打夾擊還是拉側翼？”
訊號兵手忙腳亂地抓起兩面紅黃號旗，在硝煙裡拚命揮舞。
舞了半天，鉅艦那邊連個閃燈的回應都沒有。
定遠艦的飛橋上，劉步蟾也急得直拍大腿。
他扯開軍服領口，露出汗津津的脖子。
“看清沒？對面掛的什麼陣型旗？我們往哪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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