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老夫李鴻章。”
他看著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統領。
“足下可是陸統領？”
陸行舟沒起身。
連腿都沒放下來。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一把鐵椅子。
“坐吧，中堂大人。”
聲音懶散，帶著股漫不經心。
李鴻章沒坐。
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
“陸統領。”
他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老夫知道你有神鬼莫測的利器。大沽口平了，天津衛破了。洋人的艦隊也被你打垮了。”
“你的威風，老夫見識了。”
陸行舟轉了轉手裡的打火機。
沒搭腔。
李鴻章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可大家同是華夏子孫。”
“大清這間破屋子，四處漏風，搖搖欲墜。老夫像個裱糊匠一樣，東補西湊，糊了大半輩子。”
“捱罵受氣，背盡了罵名，才勉強沒讓這房子塌下來。”
“如今洋人虎視眈眈，這會要是關起門來自相殘殺，只能讓外人撿了便宜。”
他語重心長，一副憂國憂民的做派。
“統領手握如此利器，何不報效朝廷？”
“老夫拼了這條老命，保你一個異姓王，世襲罔替。”
“說完了嗎？”
陸行舟打斷了他。
手裡的打火機啪地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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