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鬆開手。
翁同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朝冠也滾落到一邊。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陸行舟彈飛菸頭，火星在青磚上濺開。
“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
“滿嘴的大義，骨子裡全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和私利。”
“空談誤國，說的就是你這老東西。”
翁同龢從地上爬起來，還想端起帝師的架子。
“老夫不跟亂賊狡辯！你要殺便殺！老夫史書上留名，你必遺臭萬年！”
他閉上眼睛，仰著頭，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周圍幾個官員低聲抽泣，似乎被這股浩然正氣感動了。
陸行舟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反胃。
“想借我的手死諫搏名聲？你想得真美。”
陸行舟右手探向腰間。
拔出手槍。
大拇指壓下保險，拉筒上膛。
咔噠。
金屬撞擊的脆響，在空曠的大街上格外刺耳。
翁同龢聽見動靜，半睜開眼。
黑洞洞的槍口沒有對著他的腦袋，而是指向了他的右腿膝蓋。
“你不是說，你這雙膝蓋只跪天地君親師嗎？”
陸行舟手指扣上扳機。
“我今天偏不信這個邪。”
砰！
火光一閃。
巨大的槍聲在城牆間炸響。
翁同龢的右邊膝蓋炸開一團血花，碎骨頭和爛肉飛濺在青磚上。
子彈直接把他的膝蓋骨打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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