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須賀軍港！浦賀水道的炮臺！”
“松井那個廢物在幹什麼！為什麼不開炮攔住他們！”
伊藤博文把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
腦門貼著粗糙的竹蓆，肩膀劇烈地聳動。
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滴在地板上。
“擋不住的，陛下。”
他聲音裡透著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前線的哨兵發了絕密電報，就徹底斷了聯絡。”
“進來的不是一艘，是兩艘！”
伊藤博文抬起頭。
那張老臉上全是崩潰後的悽慘。
“那口徑......一發炮彈比我們最大的岸防炮管還要粗。”
“我們的岸防陣地，連開火暴露位置的勇氣都沒有。”
“那些炮臺在鉅艦面前，跟紙糊的玩具沒區別。”
一陣穿堂風吹進破爛的偏殿。
把榻榻米上的白紗帳吹得像招魂的幡。
明治天皇聽完，整個人定在原地。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大日本帝國......要亡了？”
他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嚎。
“不！朕絕不認輸！”
明治瘋了一樣抓起地上的一個白瓷茶壺。
用力砸向牆角的青銅鶴形燭臺。
噹啷一聲脆響。
茶壺碎成一地白瓷片，茶水濺了滿牆。
幾個侍衛跪在門外的走廊上，拚命把頭往木地板上磕。
磕得砰砰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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