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多看這團爛肉一眼。
轉過身，視線越過寬闊的艦首。
死死盯住遠處那片龐大密集的城市輪廓。
東京。
這片木頭搭起來的首都，在海平線上顯得毫無防備。
陸行舟轉身往回走。
大步跨進指揮塔，反手重重摔上水密門。
哐當。
把外頭的冷風和瘋婆子的傻笑徹底隔絕。
艙裡開著鎢絲燈，光線偏暖。
大副雷恩正趴在海圖桌上。
手裡拿著黃銅圓規和滑尺，在海圖上劃出兩道清晰的交叉線。
趙鐵柱靠在艙壁上。
手裡把玩著一顆黃澄澄的重機槍子彈。
因為手心裡全是汗，子彈一滑。
噹啷。
掉在鐵地板上，滾進了一堆散落的粗黑電線裡。
趙鐵柱尷尬地撅著屁股去摳那顆子彈，鋼盔蹭在鐵管上發出悶響。
陸行舟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測算好了沒？”
雷恩直起身，把滑尺收進胸前的口袋。
“報告指揮官。”
“目標已鎖定。東京千代田區。”
雷恩指著海圖上一個被紅鉛筆圈出來的核心位置。
“日本天皇皇宮。”
陸行舟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
在那個紅圈上，用力打了一個巨大的叉。
鉛芯折斷，在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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