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了句娘，穩住重心。
一腳把退出來的穿甲彈踢到旁邊。
轉身從揚彈機上抱起一顆塗著黃圈的榴霰彈。
這玩意兒不打裝甲。
彈筒裡塞滿了密密麻麻的鋼珠和鉛塊。
只要在半空中起爆，就是一場無死角的金屬暴雨。
專門用來絞殺大面積暴露的步兵。
沉重的炮閂合攏。
“開火！”
轟！轟！轟！
巴伐利亞級和胡德號的側舷，瞬間噴出幾十團耀眼的火光。
海面上的空氣被狂暴的聲波撕裂。
艦首。
十字鐵架上。
慈禧剛被幾發落在近處的日本炮彈濺了一臉水。
她還以為是洋人開炮來救她了。
乾癟的嘴唇剛咧開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頭頂上，戰列艦的副炮群突然齊射。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在她腦袋頂上炸開。
慈禧兩眼一翻。
耳膜“嗡”的一聲，直接被震破了。
兩行殷紅的鮮血順著耳道流出來，掛在脖子上。
她張大嘴巴，卻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剩下尖銳的長鳴。
半空中。
幾十發榴霰彈帶著淒厲的破風聲，越過海灣。
精準地懸停在沙灘上方三十米的高度。
延時引信觸發。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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