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子和內臟像一兜散開的爛雜碎，嘩啦啦流在海水裡。
他被機槍子彈生生打成了兩截。
山縣有朋的上半身砸進水裡。
他張大嘴巴，灌了兩口鹹澀的血水。
眼底的光迅速渙散，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主將慘死，並沒有讓這群瘋子停下腳步。
後面的日本兵踩著山縣有朋的屍體，繼續往前湧。
戰列艦上的火力越來越猛。
副炮群換裝了輕型高爆彈，專門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發炮彈落下。
都能在海面上清出一片直徑十幾米的血色空白。
殘肢斷臂在半空中亂飛。
半個戴著軍帽的腦袋落進水裡，順著波浪起伏。
甲板上。
重機槍的水冷套筒被燒得通紅，裡頭的冷卻水咕嚕嚕沸騰。
冒出大股白色的蒸汽。
副射手拎著鐵桶，把冰冷的海水直接澆在槍管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黃銅彈殼像下雨一樣落在鐵甲板上。
噹啷噹啷響成一片。
很快就在機槍手的腳踝處堆成了小山。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絞肉機盛宴。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的傾瀉。
戰列艦周圍的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活人。
槍炮聲戛然而止。
只有槍管裡冒出的青煙，還在海風中飄散。
海灣死寂無聲。
剛才還震天響的喊殺聲，像被一隻巨手憑空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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