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早晨六點十五分。”
“我給你們三十秒。”
“三十秒後，如果條約上沒有印章。”
“胡德號的十六門副炮會進行交叉覆蓋。每隔三分鐘，我會清空東京的一條街。”
陸行舟盯著伊藤博文的眼睛，瞳孔深處冷得像冰。
“直到你們簽完，或者日本列島再也沒有活人。”
伊藤博文的身體在打擺子。
他能聽見炮塔旋轉時，液壓桿發出的那種低沉震動。
那震動順著甲板，傳進他的腳心，傳進他的骨髓。
陸奧宗光還在狂叫：“陸行舟！你是魔鬼！你是文明世界的公敵！”
陸行舟沒看他。
“還有二十秒。”
陸行舟的聲音在海風裡飄蕩。
“十。九。八......”
伊藤博文看著地上的鋼筆。
筆尖沾著一點剛才濺上去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的心臟每跳一下，都覺得胸腔在被重錘敲擊。
十億兩白銀。
割讓九州。
這不僅是賣國，這是在史書上自裁。
可如果不籤。
三分鐘後，東京就會變成巨大的絞肉機。
“五。四......”
陸行舟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魏鋒舉起了紅色的訊號旗。
只要紅旗落下，側舷的火光就會瞬間撕碎晨曦。
伊藤博文聽到了遠處慈禧的一聲怪笑。
“殺......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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