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緊趕慢趕地抵達何耀城,已是夜半,但何耀城仍如它的名字一般,燈火輝煌,行人往來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徐堯帶著他們直奔何耀城的醉仙樓,對著管事的闊氣道:“給我來四……”他頓了兩秒,回過頭看向魏旭遲疑道:“魏師弟是要單獨一間嗎?”
林近安聞言也看向魏旭,正巧跟魏旭的視線對上,就聽徐堯又轉過頭自問自答道:“那便一人一間吧。”
魏旭:“……”我說話了嗎?
管事的爽快地取出鑰匙遞給他們,道:“各位樓上請……”不等管事的說完,便聽一人揚聲道:“喲,這不是崇陽宗的少宗主澗離生麼?”
眾人聞聲回頭,就見一群穿著相似的修道之人正順著階梯級級而下,為首的一人眉飛入鬢,五官深邃凌厲,毫不掩飾臉上的挑釁。
很好,這又涉及到林近安這個穿越人的知識盲區了,面前這一幫穿得金光閃閃活像是一幫花孔雀的修士又是什麼來頭?
聽他們的意思是衝著澗離生去的,林近安放下心來,退到一邊,小聲跟徐堯打聽道:“這幫人是誰啊?跟我們少宗主有什麼矛盾嗎?”
徐堯微蹙著眉,嘴唇微動地言簡意賅道:“是抑衡宗那幫腦子有疾的。”
林近安:“?”這麼大敵意?
他們自以為說得小聲,但修道之人五感敏銳,聽得自然是一清二楚,對面人群中的一人突然看向他們這個方向,手臂揮出一道殘影。
利器刺破空氣逼面而來,林近安和徐堯飛速地各自往一邊閃過身。
“叮!”的一聲,林近安定睛看去,是兩枚漆黑的鋼釘,她面色一寒,冷聲道:“你作甚?”
那人迴轉手腕,沒入牆中的鋼釘又回撤入那人手中,他微微一笑道:“我腦子有疾,還望海涵。”
林近安被堵得一噎,難得啞了聲,陳熠耀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笑道:“這怕不是剛出茅廬的新弟子吧?不怪連我們抑衡宗的弟子都不識得。”
一開口就討人嫌,林近安閒閒地反駁道:“我一個崇陽宗弟子為什麼要識得你們宗門的弟子?”
陳熠耀揚起眉梢,哼笑道:“你這女子倒是伶牙俐齒。”
他抵住劍柄向前一推,林近安只覺迎面襲來一陣勁風,便突然被一道身影遮住了視線,澗離生一劍逼退陳熠耀,道:“這不是劍修弟子,不符合你切磋物件的標準。”
陳熠耀挑起眉,“哦?”他哼笑一聲,“這人言語輕狂,我倒還以為是你們峰新出現的劍修天才。”
見陳熠耀求戰心切,剛才出手的那人伸手按捺住他的肩膀勸道:“時辰不早了,明日再來找他不遲。”
陳熠耀皺起眉,一抖肩膀甩開鍾臨搭在他肩上的手,咧開嘴張狂道:“若我偏要現在呢?”
管事的見這劍拔弩張的兩撥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兩頭奉勸道:“各位,時辰這麼晚了,你們不休息,我們樓還有別的客人呢。”
“要不你們換個時間,明兒挑個大點兒的場子發揮。”反正只要別波及到醉仙樓就好。
澗離生朝陳熠耀道:“陳公子,今日我身已疲乏,若是你執意此時要打,碰上的也不是我慣有的實力,即便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陳熠耀眉頭一挑,停下動作道:“那依你看,等到什麼時候才是你正常有的實力啊?”
“明日。”澗離生平靜地跟陳熠耀對視著,“我必陪你打個痛快。”
“好,”陳熠耀爽快地收起劍,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笑,“我等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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