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二十層高的居民樓的樓頂。
緊接著，回應聲響起來了。
整個武川大道兩側的建築裡同時爆發出了數以萬計的喪屍咆哮聲。
從每一棟建築。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的陰影裡同時爆發出來，全部疊加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震得指揮車的裝甲殼體都在微微顫抖。
它們一直都藏在那些沒有幸存者蹤跡沒有被軍隊搜尋的建築裡。
凌晨的廝殺結束後，殘存的喪屍全部退入了建築內部。
無人機偵察拍不到室內，熱成像被牆體阻擋，它們蹲在搜尋區外的每一棟樓的每一層，一聲不吭，一直等到現在。
現在那一聲尖叫把它們全部喚醒了。
周副旅長一把扯下耳機，對著全頻頻道吼了出去。
“所有外圍單位！注意！建築內有大量喪屍湧出！重複！大量喪屍湧出！它們一直藏在建築裡！”
他的聲音被外面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攪得斷斷續續。
“所有單位向武川大道南段集結點收縮！”
頻道里各連連長的回覆幾乎同時炸開，夾雜著背景裡密集的槍聲和建築物玻璃碎裂的噪音。
“武川大道東側居民樓所有樓層同時湧出喪屍！”
“沿街商鋪捲簾門後面有大量移動目標！”
“錦江酒店附近樓層重新出現目標！數量比之前更多！”
周副俯身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態勢圖，語速極快：“撤退編組調整：”
“一連步戰車一車打頭開道，二車居中掩護步兵，三車斷後.99A最後走，炮塔朝北，保持火力壓制。”
“步兵班組按三排在後。二排居中。一排在前的順序收攏。各排之間保持五十米間距，不允許拉開超過一百米。”
“所有車輛在武川大道南段路口重新集結，清點人員後再向學校方向轉移。”
“重複：任何單位不得戀戰，不得返回建築取回裝備和物資，人出來就行。”
周副旅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把撤退路線和各連集結點座標發到每一個班組的終端上。
陸淵切到無人機畫面。
航拍視角里，武川大道像一條灰白色的河。
河道兩側的建築群正在“長”出密密麻麻的熱源光點。
光點越來越多，連成一片，像一幅正在被點燃的城市地圖。
一扇接一扇的窗戶被從內側撞開，玻璃碎片從樓上往下掉，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有些喪屍直接翻過窗臺摔下來，砸在人行道和停在路邊的私家車頂上，骨折了也不停，拖著斷腿往街道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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