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決策都已經做完了,不需要再想了。
現在他唯一需要關注的事情,就在那塊螢幕上。
無人機畫面裡,一支車隊從學校出發,正沿著武川大道往北機動。
兩輛猛士突擊車護送著四輛軍用卡車,它們的任務是在機械化步兵連清剿完畢後,把救出來的倖存者護送回基地。
居民樓之間的空地上,軍用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路邊。
戰士們把救出來的倖存者分批引導到車旁,幫助他們爬上卡車車廂。
車廂尾部站著兩名衛生員,每上一個倖存者,就迅速檢查裸露的皮膚有無咬痕,同時詢問:“身上有沒有被咬傷或抓傷?”
有人搖頭,有人捲起袖子露出擦傷,衛生員湊近看一眼,確認是普通挫傷後放行。
車廂裡鋪著從基地帶來的棉被和墊子,幾名戰士正在給老人和小孩分發礦泉水和壓縮餅乾。
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站在車旁警戒的戰士身上的戰術背心。
戰士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槍口微微往旁邊偏了一點,免得碰著孩子。
男孩的母親趕緊把他拽回去,小聲訓斥了一句。
戰士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無人機盤旋在車隊上空,畫面裡,越來越多的人影從各棟居民樓裡走出來,在戰士們的引導下匯聚到主幹道上,再沿著主幹道走向等候的卡車。
有抱著孩子的母親,有互相攙扶的老兩口,有揹著一個大書包的初中生,有抱著貓的年輕女孩,有一家三口手牽著手走在一起,有一個人低著頭默默走路的男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同的表情。
劫後餘生的慶幸。失去親人的悲痛。看到軍隊時瞬間湧出的眼淚。還有那種在這個世界裡已經變得極為奢侈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指揮車後艙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參謀探頭進來,手裡攥著一份資料夾,神色匆匆地跨上車廂。
“旅長。”
“根據昨晚整夜無人機持續偵察的資料,結合今早對倖存者的詢問,我們剛剛完成融合分析,發現一個異常情況。”
“昨晚我們監測到這個區域的喪屍密度大約是每平方公里三千到四千只,屬於高密度聚集區。”
“但今天凌晨一點左右,倖存者開始描述到它們開始大規模互相廝殺,成片成片的進行混戰,從武川大道北段一直蔓延到三個街區以外。”
“到凌晨三點前後,廝殺烈度達到峰值。”
“持續到今早五點左右,區域內活體訊號驟減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殘存的熱源訊號零散分佈在街道和建築底層,移動緩慢,基本可以判定是重傷後失去行動能力的個體。”
“我們的車隊開進來之後,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基本上就是在清理掉隊的散兵遊勇,和昨晚預判的作戰強度完全對不上。”
參謀合上資料夾,抬起頭:“我們初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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