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門炮的炮管猛地向後一縮，炮口噴出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和灰色硝煙。
巨大的轟鳴聲像一堵無形的牆迎面推過來，震得每個人的胸口都在發悶。
炮口衝擊波卷著熱浪和煙塵向外擴散，隔著上百米，人群還是被那聲巨響震得集體往後退了兩步。
有幾個蹲著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門。第三門。第四門....
炮口的火光此起彼伏。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搏動，操場地面上的碎石子被震得跳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看著那一發發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向天空。
二十四發高爆彈一發接一發地離膛，每一發出膛的巨響都讓地面跟著震一下。
濃煙在操場上空聚成一團灰色的雲，柴油發動機轟鳴著為液壓系統補充壓力。
第一輪齊射結束的間隙裡，板寸緩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煙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煙已經斷了。
他看了看煙，又看了看操場，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
“你管這叫打炮？”
“對啊。”
第二輪射擊緊接著開始。
炮閂開啟，滾燙的彈殼從炮尾側面滑出，砸在炮車底盤旁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裝填手接過下一發炮彈，再次推入炮膛。
第三輪。
第四輪。
格子衫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等第四輪齊射的餘音散盡，他才緩緩放下手，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對室友說：
“我就說這個打炮比打炮好看吧。”
室友的嘴唇還在哆嗦，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我他媽耳朵已經嗡嗡......你等會兒再跟我說話......”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現在趕緊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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