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輛04A也進入射擊陣位，三輛車在空地前擺開一個鬆散的楔形隊形，炮塔各自轉向，依次開火。
每一發都朝著無人機光學吊艙回傳的狗群聚集點砸去，落點極準，像有人在地圖上用橡皮擦一塊一塊地擦掉那些灰白色的亮斑。
無人機在兩公里外的高空跟飛，光電吊艙俯視整片甘蔗地，將殘餘狗群的移動方向即時傳給車長們。
畫面裡，那些喪屍狗開始四散，有往甘蔗地深處鑽的，有沿著機耕路朝西邊跑的，也有慌不擇路撞進步戰車正前方射界裡的。
三輛04A開始緩慢推進。
主炮打遠處的大群，並列機槍收拾近處的小股，三十毫米機關炮偶爾補一輪，把那些還沒完全散開的狗群重新趕回步兵火力能覆蓋的區域。
陸淵貼在觀察窗前，看著外面的地面。
甘蔗地已經被炸出好幾個大坑，翻起的泥土裡混著暗紅色的碎肉和碎骨頭。
一些沒死透的喪屍狗還在抽搐，有的拖著半截身子往前挪，沒挪多遠就被步戰車的機槍釘死在泥裡。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
殘餘的狗群在幾輪炮擊和機槍掃射後徹底失去攻擊性，剩下的幾十條不敢再往開闊地衝，紛紛鑽進西邊防風林和更遠處的甘蔗林深處，很快就從無人機畫面上散得乾乾淨淨。
“無人機彙報，目標群已潰散，未發現重組跡象。”耳機裡傳來偵察兵的聲音。
陸淵按下通話鍵：“各車清點彈藥和人員，原地警戒十分鐘，確認安全後再撤離。”
“第一車收到。”
“第二車收到。”
“第三車收到。”
車內又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低沉的怠速聲和炮塔伺服機構偶爾傳來的輕微嗡鳴。
陸淵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剛才被打伏擊前的情景。
無人機在頭頂跟著飛，明明已經掃過東南方向，傳回來的近地視野開闊，結果還是被那群喪屍狗從眼皮底下摸到了警戒線邊緣。
他調出無人機此前回傳的畫面。
畫面角落，甘蔗地邊緣有幾個模糊的黃灰色影子，動作輕，體型不大，單憑輪廓和移動姿態，確實和普通野狗沒什麼區別。
當時高空俯拍，陽光又強，那些影子混在草叢裡，像幾團被風吹動的枯草。
陸淵又看向車載熱成像。
交火前，熱成像畫面裡確實有幾處低熱量移動目標，散在甘蔗地邊緣小坡前，數量不多，移動速度也不快。
車長掃過一眼，沒有報告。
這不能怪他，那些目標的熱訊號太低，移動軌跡雜亂，沒有表現出威脅。
在舊時代的資料庫裡，這樣的熱源大機率是野貓。野狗，甚至可能是風吹過草尖造成的熱對流擾動。
兩套系統都發現了它們，但兩套系統都把那些東西判成了無害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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