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啃完最後一口，把骨頭隨手一甩。
然後它慢慢起身，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風灌進來，它銀白色的長髮向後揚起，露出那張裂到耳根的口器和豎裂的血色瞳孔。
它望著西邊，視線越過幾片樓群，停在那幾棟有零散活人氣息的樓上。
它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尖的低嘯。
隨後它轉身，目光掃過樓上那些低伏的屍群，最終落在某個方向。
那裡有一道微弱的生命熱源，在它眼裡像一粒灰暗的星火，一閃一閃，惹它煩躁。
它抬手指向那個方向，喉嚨裡炸出一道尖利到震碎相鄰玻璃的嘶叫。
上百隻喪屍同時抬頭，瞳孔在暗夜裡泛起渾濁的光。
與此同時，武川機場。
跑道燈依次亮起。
地勤人員穿著反光背心在停機坪上奔跑，油管。線路。武器掛架，一切都在重複檢查。
四架A-10C攻擊機組成第一波攻擊編隊停在跑道東端，機翼下方掛滿了JDA82，機首那門GAU-8沒有外殼遮擋，裸露的炮管在冷光下泛著鐵青色。
“疣豬編隊，地面檢查完畢。”
“彈藥裝載完畢。”
“導航系統正常。”
“等待起飛指令。”
機場東側，距離跑道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炮兵陣地設在一片空曠的被清空的場地內。
27門PLZ-07式122毫米自行榴彈炮按梯形展開，炮管指向西南，車身上覆蓋著暗色的防紅外偽裝網，但炮口仍從網眼裡探出來，指著武川區的方向。
陣地的最後方，9門PHZ-11式40管122毫米火箭炮停成一排。
它們的發射箱已經升到最大仰角，四十根管口對準天際，管口防水蓋已全部摘除，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圓。
風從陣地邊掠過，火箭炮發射架上蒙著的雨膜被吹碎，細小的水珠順著管壁向下滑。
裝填手最後檢查了一遍火控資料，炮長把一支紅色訊號旗插在彈藥車旁。
所有人退到安全線外，背對炮車，蹲下，捂耳，張嘴。
東邊，天快要亮了。
指揮中心三樓作戰會議室裡，燈光雪亮，所有人圍坐在長桌前。
正前方的大螢幕上，四路無人機畫面。航拍圖。炮位資料和A-10編隊狀態同時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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