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封鎖夜幕降臨，武川區沒有完全陷入黑暗。
所有主幹道路口都亮著車燈和攜帶型探照燈，光柱從不同角度切過廢墟和樓群，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99A停在路中央，炮管指向城區深處，車長席上的熱成像儀緩慢掃動。
04A分佈在支路和巷口，30毫米機炮處於待擊發狀態，隨時能覆蓋整條街面。
每個封鎖點都構築了簡易工事。
探照燈從工事頂部掃過，光斑沿著對面建築的牆面慢慢移動，每一扇窗戶被照亮後又暗下去，沒有遺漏任何死角。
東風猛士巡邏車隊在主幹道上來回穿梭。
每經過一個封鎖點，車長用無線電報一次口令，確認沿線沒有異常。
天上無人機的航行燈在雲層下閃爍，像多了幾顆不會墜落的星星。
紅外畫面裡，街道上的己方車輛和人員顯示為白色光點，排列整齊，沿著道路形成網格。
那些散落在建築群深處的紅色光點零零星星地冒出來，又被附近的巡邏隊用精確火力處理掉。
槍聲隔一會兒響一次，有的來自東側，有的來自西邊，短點射居多，偶爾夾一聲爆炸聲的悶響，隨後整片區域又安靜下來。
一棟廢棄商場的地下層內，白色指揮喪屍貼在承重柱側面，整個身體蜷縮在陰影裡。
它的瞳孔縮成兩條細縫，透過破損的通風口向外張望。
探照燈的光柱從街面上掃過，幾次擦著通風口邊緣掠過去，它立刻把身體壓得更低，下頜抵住地面，前爪緩慢地收進腹部。
外面有鐵王八在移動，履帶碾過路面的震顫沿著地基傳進來，沒有一刻停歇。
更遠處，那種會放召喚火雨的怪東西還在天上飛。
它聽見了那些有節奏的金屬碰撞聲，兩足動物在廢墟間走動，發出短促的哨音，然後槍聲就落下來。
它麾下的族群已經被打散了。
白天那場火雨把聚集在幾個據點裡的主力炸得十不存一，那些衝出去試圖突圍的傳遞資訊的特殊體，連一個街區都沒跑出去。
現在整個城區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有鐵王八堵住口子，頭頂上有眼睛，街面上有帶著重管子的兩足動物。
它試過讓外圍的炮灰去衝擊東邊那條街，那些東西剛露頭，街道盡頭就噴出一串火光，十幾只炮灰像被攔腰打斷的木樁一樣倒在路面上。
隨後頭頂傳來呼嘯聲，一枚火雨從天而降，精確地砸進它用來藏身的建築入口，把那裡的二十多隻親衛全部炸飛。
它不再下令集結。
任何一次大規模移動，都會引來火雨和那種奇怪的飛行鐵鳥。
現在它讓剩餘族裔散進大樓的管道層和地下室裡，貼著牆根，不出聲，不露頭，等著人類往裡鑽。
這裡樓層複雜，通道狹窄，它清楚人類如果不用那種毀天滅地的火力，就只能一棟一棟進來清。
那會拖住他們，會讓他們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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