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剿武川區地下，一條廢棄的排水乾管內，白色指揮喪屍蜷縮在管壁連線處的陰影中。
她把自己嵌在坍塌的消防通道和承重牆之間的縫隙裡，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
她透過殘存族裔的感知拼湊著外面的戰況。
早晨時她還有一絲幻想。
這些人類在夜裡用鐵王八和火雨把城區切成網格，天亮之後總要停一停。
炮火不會一直往樓裡砸，鐵鳥也不可能一直在天上飛。
只要他們派人進來，鑽進這些窄巷子。地下車庫。管道夾層，她就能讓躲在暗處的族裔一口一口把他們咬碎。
但現在它能感覺到，它的族裔正在消失。
她的族裔被子彈擊穿。被炮火撕碎。被火焰吞噬，這些畫面早已刻進它的感知深處。
真正讓它無法理解的是，那些消失的族裔幾乎沒有傳回任何有效的反饋。
正常情況下，每一隻喪屍在生命終結前，都會透過族群網路釋放出一段最後的神經脈衝疼痛。位置。敵人的數量。敵人的方位。
這些資訊會像水波一樣匯聚到它這裡，拼湊出戰場真正的樣貌。
但從今天早上開始，這種反饋越來越少，越來越破碎。
它記得早上時分的那支車隊。
三輛的黑色鐵殼車，沒有大炮，沒有炮管，沒有鐵王八那種碾壓一切的履帶聲。
它當時沒太在意，三輛車裝不了多少人，哪怕全部下車，也填不滿一棟樓。
它甚至算過，如果人類只用這麼點兵力進入它佈置的建築群，它可以讓族裔從十幾個方向同時擠壓，用血肉把那些兩足動物在狹窄走廊裡堆死。
它沒有下令。
它想再等等，等人類更多部隊進入建築內部，等他們分散到無法互相支援的距離，再一次性發起絞殺。
可它沒能等到那個時機。
第一棟樓在不到十五分鐘內安靜了下來。
它當時沒覺得有什麼。
一個小隊潛入清理一棟樓，無非是逐層清掃，打幾槍，扔幾個會炸的東西。
它的族裔在那種距離上本該有機會咬住他們。
直到它接收到一隻喪屍在生命最後瞬間傳回的神經脈衝。
隨後她看到了這些畫面。
一名藏在天花板檢修口裡的喪屍，四肢摳住風管邊緣，身體像蛞蝓一樣貼著頂棚，慢慢挪到一名人類士兵頭頂。
那名人類士兵正側身站在樓梯拐角，槍口朝下，似乎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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