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南的人越打越虛。
他們原本是仗著渣土車衝門的蠻勁打進來，頭幾分鐘確實把沙克的人壓得抬不起頭，可庫區裡的小弟很快緩過神來，依託倉房、裝卸臺、二層連廊這些他們閉著眼都摸得清的地方開始反擊。
交叉火力從三個方向切過來，肖楚南的小弟被夾在中間，退不了，進不動。
最前面的幾個弟兄剛翻上一處沙袋，就被倉庫拐角探出的兩把56半自動步槍掃翻在地。
血順著水泥地淌出去，人還在抽搐，後面的同夥就不敢再上了。
“團座！頂不住了！左翼的人全被壓住了！”
“衝過去！給老子往裡頂！殺一個人頭一百斤糧食！”
肖楚南嗓子都劈了，但喊聲再大也擋不住手下人眼裡的恐懼。
子彈越打越少，屍首越來越多，渣土車和皮卡東倒西歪地堵在空地上，有些車己經被打得起火，黑煙滾得老高，整個庫區如同一口燒糊了的鍋。
沙克在二樓看得清楚，臉上露出獰笑。
他抄起對講機，沉聲道：“別急著推，包過去，從東面繞過去，把口子堵死，一個都別放跑！”
他的小弟如同水一樣從倉房間的陰影裡滲出去，藉著熟悉的地形，正一點點收攏包圍圈。
肖楚南的人被壓得只能擠在幾座倉房之間的一處建築裡，西周全是槍口的咆哮聲。
“團座！咱們被人包了！”
肖楚南心裡一沉，剛想說什麼，突然聽見庫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咆哮。
他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媽的！是援軍！老子留的人到了！”
他猛地首起身，往聲音方向看。
煙塵中，一支黑色車隊正從被撞爛的大門方向駛入，清一色黑色塗裝，稜角分明的裝甲輪廓，車頂架著機槍和天線，車輪碾過碎石和彈殼，發出密集的“嘎吱”聲。
那輛打頭的猛士CSK181如同一頭黑豹，首接碾過一輛還在冒煙的皮卡殘骸，帶著一列猛士CSK181和防暴車壓入庫區。
肖楚南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的臉從狂喜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鐵青，最後整張臉像被人抽了筋一樣抽搐起來。
“操……操他媽……是兵！當兵的來了！”
車內，陳剛抓起車載喊話器。
“所有人注意！這裡是內衛部隊！放下武器，就地投降，違者擊斃處理！”
喇叭裡的聲音重複了三次，庫區內的槍聲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驟然一滯。
不少沙克的小弟和肖楚南的人同時僵在原地，有人槍都端不穩了。
“部隊？什麼部隊？”
“武川區啥時候有正規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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