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兄弟龍戰天把茶杯裡最後一口茉莉花茶喝完，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快到交班時間了。
他把桌上的值班記錄翻了一遍，簽上名字，合上筆帽。
入職這兩天，A組的運轉情況他心裡已經有了底，工作安排的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人心有些渙散。
前任隊長那點破事就像一顆老鼠屎，搞壞了整組的名聲，讓整組人在棟樓裡都抬不起頭。隊員們表面上看起來無所謂，實際上都在混日子，沒人認真的對待這份工作有。
這不行。
他拿起桌上那部有些年頭的座機，撥了孫偉的內線，響了兩聲就接了。
“孫偉，今晚A組交班後都別走，”龍戰天說，“我請大家吃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孫偉利索的回應：“好的隊長，我馬上通知大家。”
掛了電話，龍戰天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綠泡泡給林清雪發了條訊息：“清雪，今晚請隊裡的兄弟吃飯，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聊天。”
林清雪很快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又問：“天哥，你請客錢夠不夠？要不我給你轉點。”
龍戰天看著這條訊息，拇指在螢幕上懸了半秒，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丫頭自己省得要命，卻總惦記著他。他打了兩個字過去：“夠的。”然後加了一句，“週末去接你下班。”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然後起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六點一刻，A組二十二個人陸陸續續聚到了大廈後面那條巷子裡的一家湘菜館。
店面不小，有上下兩層，一樓散座，二樓是包廂，裝修的也還過的去。地方是孫偉推薦的，說這家店味道不錯，份量也合適，隊裡兄弟們偶爾聚餐都來這兒。
龍戰天進去掃了一眼，一樓十幾張圓桌，廚房裡偶爾飄出來的菜香味，讓人食指大動，這地方很對胃口。
二十二個人坐了三桌。龍戰天坐在靠裡的那張桌子，左右掃了一圈。
趙自強坐在靠門口那張桌子的最邊上，手裡轉著筷子，面前的一次性塑膠杯裡倒滿了茶水，卻一口沒喝。
他的坐姿很鬆弛，但眼神一直在往龍戰天這邊飄，那種“我就是不服”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龍戰天收回目光，拿起選單遞給旁邊的孫偉：“你熟，你來點，別省，管夠。”
孫偉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後他接過選單，飛快地翻了幾頁，衝老闆娘報了一長串菜名，中間還特意問了龍戰天一句“隊長，你能吃辣不？”，龍戰天點頭，他又加了兩道店裡最辣的招牌菜。
菜上得很快。乾鍋牛蛙。剁椒魚頭。辣椒炒肉。蒜蓉空心菜。紫菜蛋花湯。青椒牛肉，白切雞。花生米等，每桌還配了兩件冰啤酒。
當菜擺滿桌面，氣氛還有些拘謹，大家都不太放得開，說話的聲量也壓著。
龍戰天沒急著講話。他先倒了一杯啤酒，站起來，舉杯，語氣不重：“今天第一次請大家吃飯，沒別的意思，以後我跟各位都在一個鍋裡吃飯，大家以後都是兄弟，今後的工作還望大家多多支援。這杯酒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孫偉第一個反應過來，也站起來幹了一杯。
旁邊兩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能喝的都舉了杯子，不能喝的也端起茶杯意思了一下。氣氛在杯子碰撞的聲響裡鬆動了那麼一點。
龍戰天仰頭一口悶了，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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