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天沉默了兩秒，還是把話翻譯了一遍。林清雪聽完，握著可樂杯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她對這群人本來就沒有任何好感，哥哥當年守的就是這一方的國門，他拿命擋的，就是這些鳥人。
龍戰天正準備站起來去警告那幾個男人，隔壁桌几個大學生先動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騰地站起身，走到他們桌前，指著他們，用中文厲聲道：“這是在中國，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小鬍子男人抬頭瞥了他一眼，輕蔑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用鳥語和同伴說笑，聲音反而更大了。他不相信這群中國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他錯了。
眼鏡男生身邊的一個男生走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流利的鳥語一字一頓地懟了回去：“ここは中國だ。出ていけ。クズども。”（這裡是中國。滾出去，垃圾。）
小鬍子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男生身邊的同伴緊跟著把她的話翻譯成中文，大聲念給店裡所有人聽。一時間，整個麥當勞都炸了鍋。周圍的顧客紛紛站起來，罵聲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張桌子。
“滾出去！”
“什麼東西，跑到中國的地盤來罵中國人？”
“道歉！”
林清雪也站了起來，拉著龍戰天走了過去。
她站在大學生旁邊，直視那幾個男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你們憑什麼在這裡侮辱我們的國家，你們滾出中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沒有一絲退縮。
小鬍子男人被這麼多人圍住，臉色變了變，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他撐著桌子站起來，用蹩腳的中文罵了一句髒話，又換回鳥語叫囂著什麼，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龍戰天已經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就在這時，門口那幾個正在吃全家桶的精神小夥和小妹，忽然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黃頭髮的男孩往裡看了一眼，認出了林清雪正站在那群人面前。
他把手裡沒啃完的雞翅往桶裡一扔，二話不說，推開門就衝了進來。身後幾個兄弟和那個紅色短髮的小妹緊跟著湧進來。
他們見這些人和那位善良的姐姐吵起來，怎麼樣也要幫幫場子。
結果進來就聽見了那些人說鳥語，雖然他們聽不懂鳥語，不知道剛才這群小本子到底罵了什麼。
但在邕省的電視臺裡，打小日子的電視劇一年到頭輪著播，“八嘎”“支那”這種詞他們聽得懂。聽到這幾個詞，什麼都不用解釋了。
龍戰天本想控制局面，怕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搞殘了。
結果幾個精神小夥根本不管這些，黃頭髮男孩衝在最前面，從旁邊桌旁抄起一把塑膠板凳，掄圓了照著那個小鬍子男人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塑膠板凳在小鬍子肩膀上炸開了花。
這一下子，像是往滾油鍋裡澆了一瓢水。
幾個大學生早就憋紅了眼，見這幾個半大孩子都敢上，血脈裡的基因一下被喚醒了。眼鏡男生抄起托盤，幾個男生的拳頭跟著砸了上去。場面瞬間炸開，整個麥蛋勞亂成了一鍋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