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天背對著她在前面領路，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步伐間那一點點細微的猶疑。
他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聲音平穩而溫和：“就在四樓，馬上到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顆定心丸，林清雪心頭的緊張莫名地鬆了幾分。
進了屋，林清雪悄悄打量著這套兩室一廳。
房子是簡單裝修，但打掃得一塵不染，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几上的遙控器排成一線，連沙發上搭的薄毯都疊得有稜有角，一股鮮明的部隊作風撲面而來。
龍戰天招呼她坐下，見她還是有點拘謹，便打開了電視，想緩解一下氣氛。
電視畫面亮起，是一個音樂節目，一個年輕女人的歌聲從螢幕裡流淌出來，很甜，很乾淨，帶著一股不張揚卻讓人挪不開耳朵的魔力。
“是蘇晴！我最喜歡的蘇晴！”林清雪忽然激動起來，方才的拘謹一掃而空，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螢幕。
龍戰天也看了過去。螢幕裡的蘇晴和那次匆忙間的相遇一樣，青春靚麗，略施粉黛的面容近乎完美，尤其那雙眼睛，像是盛著一汪澄澈的湖，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再看第二眼。
那副被上天偏愛的身材，更讓她整個人像是行走的尤物。龍戰天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面色如常，只是順著林清雪的話問了幾句。
一聊起蘇晴，林清雪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從蘇晴的出道經歷到每張專輯的主打歌，再到她演的電視劇和綜藝名場面，如數家珍地科普起來。
龍戰天認真聽著，時不時回應兩句，目光裡帶著耐心和縱容。
聊著聊著，最初的尷尬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話題也從蘇晴延伸到了彼此的愛好。龍戰天也會挑一些部隊裡能講的趣事講給她聽，那些真實又帶著陌生感的生活，大大滿足了林清雪的好奇心。
時間過得飛快，等兩人回過神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龍戰天起身往廚房走，買回來的菜攤主大多已經幫忙處理過，他只需要清洗乾淨，再準備好鍋具。
林清雪也跟到了廚房門口，看著龍戰天握菜刀的姿勢明顯有些生疏，忍不住抿嘴一笑，挽起袖子主動請纓。
“你好好坐著，天哥給你露一手，”龍戰天笑道，“手藝雖然算不上好，但肯定毒不死你。”
林清雪卻不聽，還是擠進了廚房。最後兩人協商分工，龍戰天負責燉雞湯，林清雪負責剩下的菜。
燉湯的時候，龍戰天特意從櫃子裡取出一包藥材，洗淨了放進砂鍋裡。
林清雪好奇地探頭看了看，龍戰天隨口道：“給你補氣血的，小姑娘家要好好養著。”
林清雪手頭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仔細地切著菜，耳根又悄悄熱了。
一個小時後，菜全部上桌。
砂鍋燉雞湯湯色清亮，飄著星星點點的油花和藥材的淡香；紅燒肉濃油赤醬，晶瑩透亮；青椒炒肉鮮辣分明，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再配上一盤嫩生生的素炒青菜，三葷一素，滿滿當當。
是這間出租屋裡的第一餐，林清雪高興地拿出手機，認認真真地拍了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