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月了，從那個跟蹤者第一次出現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
接連不斷的包裹，裡面裝著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裡面的照片拍攝的是她去過的地方，用過一次性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女人的情趣內衣。每一件都像是在對她說：我一直在看著你。
她換了安保團隊，換了出行路線，可那個人就像幽靈一樣，總能找到她。
她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每天晚上都在想，那個人是不是又在哪個角落裡盯著她，神經被繃得緊緊的，隨時都可能斷掉。
現在，就在她以為好不容易偷來一晚自由的這個路邊攤上，他也在。
蘇晴的臉一下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肩膀在黑色衛衣下面輕輕抖著，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她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混合了憤怒。恐懼和絕望的複雜情緒同時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楊思琴的反應同樣激烈，她的手猛地在桌下攥緊了，指節發白，眼神銳利地掃向龍戰天，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憤怒：“又是他？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手裡有一臺單反。”龍戰天快速而簡潔地描述，“你們不要慌，繼續坐在這裡吃東西，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該聊天聊天，該笑就笑。我去處理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平穩得像在說“我去買瓶水”，但眼神里有一種讓楊思琴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篤定。
龍戰天又看向林清雪，衝蘇晴和楊思琴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對她說：“清雪，你留在這裡陪她們，這個地方人多，比較安全。”
林清雪用力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在楊思琴旁邊坐了下來。
林清雪心裡緊張得要命，但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表情，輕聲對蘇晴說：“蘇晴姐姐，你們放心吧，我天哥很厲害的。”
蘇晴看了林清雪一眼，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笑容溫暖，聲音柔和，像一劑鎮定劑一樣讓她稍微緩過來一點。
她又看向龍戰天，那個男人已經站起來了，正在往外走。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暫時壓了回去，選擇相信眼前這個算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男人。
楊思琴也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楊思琴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如果貿然帶著蘇晴離開，反而可能正中對方下懷，誰知道那人有沒有同夥，誰知道外面還有沒有人在等。
與其冒險，不如相信龍戰天。楊思琴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蘇晴在桌下微微發抖的手，輕輕捏了捏。
龍戰天起身離開的時候，沒有直接朝偷拍者的方向走，而是從相反的方向繞了出去，步伐不緊不慢，看上去就像一個吃完燒烤準備去拿車的普通顧客。
他甚至還隨手在旁邊的攤位上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整個過程自然得沒有任何破綻。
偷拍者顯然注意到了龍戰天，就是剛才突然坐到蘇晴對面的那個男人。
他本能地感到了威脅，腳已經往後退了半步，隨時準備撤離。
但看到龍戰天走的方向跟自己完全相反，似乎是準備離開了，他又猶豫了，退後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不甘心就這麼走，蘇晴還在那裡吃東西，只要再等一會兒，說不定能拍到更勁爆的畫面。
更關鍵的是，他想等蘇晴走後，去拍攝她用過的東西，杯子。竹籤。紙巾。把這些照片打包寄給她，想象她收到時恐懼的表情，那種變態的快感在他胸腔裡翻湧，像毒品一樣讓他欲罷不能。
他重新端起了相機。
但他不知道的是，龍戰天從那邊的攤位繞了一個弧線，已經悄無聲息地轉到了他側後方的位置。
龍戰天的腳步放得很輕，身體壓得很低，藉著夜市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做掩護，一點一點地接近。二十米的距離，對龍戰天來說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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