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到滬城了啊，事情怎麼樣了？”林清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還帶著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響動。
“到了。”龍戰天說，“今天已經和蘇晴去見了她父親的朋友，這邊的事情比預想的複雜，可能得待一個月。”
“一個月？這麼久？”林清雪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不是說過去帶幾個安保人員，訓練幾天就回來嗎？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還要幫忙做點別的事，不危險。”龍戰天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就是時間長一些。你那邊怎麼樣？”
“我挺好的。”林清雪頓了頓，輕聲說：“你多注意安全，別逞強。”
“知道。”龍戰天說，“你也早點下班回家。”
“嗯，我知道啦。”
掛了電話，龍戰天把手機放在床頭，躺下來閉上眼睛。小憩起來，思緒在不停的翻湧。
第二天一早，龍戰天走出房間時，蘇晴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中式的清粥小菜，樣式不多，但看著清爽可口。
她正坐在餐桌邊刷手機，見他出來，抬手指了指對面：“隨便吃兩口。昨晚陳叔叔打電話來，說等你今天有空，讓我送你過去貨場。”
“嗯。”龍戰天應了一聲，坐下端起了粥碗。
蘇晴見他反應平淡，又補了一句：“陳叔叔那個人說話直，脾氣急，但人不壞，跟我爸打了幾十年交道了。你和他相處，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別當面硬來，先跟我說，我去解決。”
龍戰天放下筷子，抬眼看她：“你覺得我會跟他起衝突？”
蘇晴被問得一噎，隨即笑了：“最好別。你們倆要是真打起來，我幫誰都不對。”
龍戰天沒接話，起身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蘇晴也麻利地收拾好，拎起車鑰匙：“走吧，我送你。”
車子開出御粹園，一路向城郊駛去。越往外環走，路邊的建築越低矮，到了近郊，已經能看見大片灰撲撲的倉儲區和建材市場。
又拐過幾個彎，前方出現一道很高的青灰色圍牆，牆頭拉著螺旋狀電網，相隔幾步就有監控探頭轉來轉去。大門口有專人值守，崗亭裡坐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腰後鼓起一塊，顯然帶著傢伙。
蘇晴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報了名字。保安核實後放行，車子駛入廠區。龍戰天注意到，剛進大門的一段路設計得並不寬。
貨場佔地很廣，分成幾個規整的區塊。最左邊是一排灰白色廠房，捲簾門半開著，裡面隱約傳來機器切割石料的刺耳聲響；
中間是大片露天堆場，堆著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原石，有的用綠色防雨布蓋著，有的就裸露在太陽底下；
右邊是一棟獨立的辦公樓，再往裡走，還有幾排住宿區和訓練場地。整個廠區四周的圍牆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處監控杆，加上牆頭的電網，把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陳至嶽已經在辦公樓前等著了。見到蘇晴的車停下，他幾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笑，老遠就伸出手：“龍老弟，可算把你盼來了！”
龍戰天握了握他的手，態度不冷不熱。陳至嶽毫不在意，拉著龍戰天的手臂就往裡走，邊走邊介紹：“這塊地我買下快二十年了，總面積二十多畝，主要分幾個區：那邊是雕刻加工車間，中間是原石堆場，左邊那排是員工宿舍和安保隊駐地。我們這行，值錢的東西太多，安保上不敢有半點馬虎。”
他指了指圍牆：“電網，紅外，二十四小時監控，三條線路同時供電，萬一斷電，地下發電機三秒內自動切換，不留空檔。”
龍戰天一路走一路看，沒有多話。他注意到加工車間門口有兩道獨立門禁，工人進出都要刷卡；
堆場四周裝了幾處高杆全景探頭，基本無死角覆蓋；宿舍區和貨場之間另有一道鐵柵欄，落了鎖，顯然到了晚上不允許隨意穿行。
陳至嶽帶著他們來到後方的訓練場。這裡鋪了塑膠地面，中間是籃球場，邊上擺著一些力量器械和沙袋。
三十多個漢子已經列好隊，站在太陽底下，身上透著股彪悍氣。為首的馬彪穿著深色短袖，兩條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目光掃過來，在龍戰天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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