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兩輛皮卡在前頭開路，一路上檢查站雖然還是多，但遠遠看見皮卡車頭上插的三角旗，不少人的盤問就敷衍了事了。
有幾次，路邊的民團兵湊過來敲車窗，只朝車廂裡看一眼，又見護送隊的人正盯著他們，便擺擺手放行。
林川原本還提著心，後來看每次過關都只是走走形式，便也慢慢鬆弛下來。可龍戰天一直沒放鬆，時不時從後視鏡裡觀察後方。
路上，龍戰天提前聯絡了駐緬大使館，把車隊遭遇不明武裝襲擾、車輛有輕微彈痕、無人員傷亡的情況做了口頭通報，並報備了預計入境時間和車輛號牌。
隨後他又聯絡了瑞利那邊的公司，讓值班人員立即向瑞利口岸邊檢和海關報備，說明該批車輛從境外返回時因途經地區武裝衝突造成車身受損，並有報備記錄。
這一套手續不是臨時起意，是龍戰天出發前就擬定好的預案。
他知道，國內口岸對入境車輛的車況查得極嚴，車身一旦出現彈痕、玻璃裂痕或疑似槍傷，邊檢會立刻啟動重點車輛查驗程式，不是三五分鐘能說清的事。
與其到關口被攔下再解釋，不如主動報備，走正規渠道提前備案。這樣既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也能讓後續通關省去很多麻煩。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目姐的輪廓終於在夜幕裡現了出來，幾排高樓稀稀拉拉地亮著燈。車隊沒進市區，照舊拐進了上次那家碾米廠。
鐵門拉開，楊老四已經站在院子裡等，身後跟著兩個年輕馬仔。
“馬老闆，一路順利吧？”楊老四用流利的國語迎上來，笑容殷勤，“我這安排還妥當？”
馬彪抱拳：“楊老闆費心了，路上還算太平。按規矩，武器現在交還，收尾的事就交給你了。”
“好說好說。”楊老四一揮手，兩個馬仔過來清點槍械。長短槍在帆布上擺開，退彈、驗膛、核號，最後裝進木箱。
點數完畢，楊老四點頭：“各位老闆，槍驗完我就不留你們了。瑞利口岸的通關時間還趕得上，別誤了通關。下次再來目姐，再招待各位老闆了。”
龍戰天親自帶人把車又過了一遍，連車底板和備胎縫隙都沒放過。確認沒有彈殼、血跡等東西遺留在車內後，他才拍拍車廂，對馬彪點頭：“出發。”
到瑞利口岸時已近晚上9點。姐告大橋上的燈光連成一線，照得瑞利江水面泛著碎銀般的光。
車隊停在緬店方出境區等待時，龍戰天看到華夏一側邊檢區快步走來兩名移民管理警察，身後跟著一名便裝男子。那便裝男子沒穿制服，但走路姿態和目光掃視的習慣，一看就是系統裡的人。
為首的警察走過來敬了個禮：“請問是龍先生嗎？我們接到駐緬店使館的通報，說有一名華夏公民林川隨你們抵達口岸，我們負責接收。”
“人在第二輛車裡。”龍戰天點頭。
林川被扶下車時，整個人還有些發軟。他走到龍戰天面前站定，眼睛紅了：“恩人，能不能給我留個名字和電話？我這條命是你們撿回來的，我得記一輩子。”
“別說什麼報答。”龍戰天擺擺手，“回去好好過日子，以後別再信那些天上掉餡餅的事。”
話音未落，林川雙膝一彎。龍戰天早有準備，一把托住他胳膊：“別跪了，男兒膝下有黃金。”
林川掙了一下，還是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三下。抬頭時，額前已經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我叫龍戰天，電話152××××××××。”龍戰天輕嘆一聲，“快跟他們走吧，家裡人還等著你。”
林川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攙著往華夏邊檢區走去，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次。龍戰天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扇嵌在國境線中間的鐵門重新合上。
“過關。”他轉身對馬彪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馬彪把手裡的跨境檔案遞進邊檢視窗，又按流程申報了車輛受損情況。
由於事先已經透過公司和使領館雙線報備，華夏邊檢核對車牌和人員資訊後，安排專人帶著手持儀器對車身彈痕逐一拍照、固定證據，做了個簡要筆錄，確認無人員受傷、車內無違禁物品後，才在登記表上簽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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