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陰脈從腎上,穿肝。過膈。入肺。下頭陰太盛,陽只好往上擠,就吐。就咳。就喘。”
黃帝點頭:“氣失其位。”
又有人扶著牆,站一會兒就發暈。
“七月秋氣至,陰陽未定。”岐伯解釋,“萬物被肅殺,人也一樣。氣一奪,站不久;坐久猛起,眼前發黑。”
那人苦笑:“我還以為是老了。”
岐伯搖頭:“是氣虛。”
忽然一個年輕人怒氣衝衝,拍桌子就罵。
岐伯不慌:“這叫煎厥。”
“秋天陽氣往下走,少陽的陽出不來,憋在裡頭,肝氣鬱結。一鬱就怒,一怒就逆。”
黃帝低聲道:“怒不是性格,是氣。”
有個病人小聲說:“總覺得有人要抓我。”
岐伯神色一肅:“秋氣未盡,陰少陽入,陰陽相薄,心就生恐。”
“再加上胃無氣,”他又指了指另一人,“聞不得臭味,聞了就想躲。”
一個面色發黑的病人咳嗽,血絲染紅帕子。
岐伯嘆道:“秋氣內奪,色先變。陽脈傷,滿則咳,血隨咳出。”
黃帝默然。
正當氣氛凝重,厥陰的病人到了。
一個男人捂著小腹,疼得彎腰;一旁婦人少腹腫脹。
岐伯說:“三月,厥陰應辰。”
“陰中含陽,陽剛起,陰邪還在中間,疝病。少腹腫,就這麼來的。”
那男人想彎腰卻直不起。
“陽在發,陰未退。”岐伯道,“一振一束,腰脊不通。”
最後一個病人,喉嚨幹。身裡發熱。
“陰陽相薄。”岐伯輕聲,“熱從爭中來。”
夜深了,黃帝合上竹簡,長嘆一聲:“原來人身六經,不過是天地四時的回聲。”
岐伯笑著點頭:“順了,就是生;逆了,就成病。哪有什麼怪病,都是不合時宜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