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平靜地說：“死亡。”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連風都停了一下。
黃帝問：“那肺病呢？”
岐伯笑了。“病魔換個入口而已，路線依舊清晰。”
肺病開始先喘，先咳，這是肺城失守。
三天後，病魔南下，進入肝城，於是脅肋脹滿，疼得睡不著。
再過一天，進入脾城，身體開始沉重，像穿著鐵甲，走一步喘一步。
五天以後，攻入胃城，胃城立刻鼓起來，滿腹脹滿，像吹足氣的皮鼓。
再過十天，若仍無法阻止，整個身體國家就會崩潰。
黃帝發現，肝病最喜歡亂跑，一開始只是頭暈眼花，脅肋脹滿，看東西天旋地轉，像剛喝了三壇酒。
結果三天後，病傳脾城，身體沉重，再五天進入胃城，肚子脹得像懷了個西瓜。
又三天，病魔殺進腎城，頓時腰痛，少腹痛，小腿發酸，走路像踩棉花，再拖三天，整個國家滅亡。
黃帝聽得冷汗直流。“這哪裡是生病，這簡直是流寇攻城。”
脾病也不簡單，一開始，全身沉重，像揹著石磨，走不動路。
一天後，病魔進入胃城，肚子開始脹；兩天後病魔再進腎城，腰脊疼，少腹疼，腿發酸。
三天後進入膀胱城，整個排水系統崩潰，小便不通，背部筋肉疼痛；十天不止，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黃帝問：“腎病是不是最難？”
岐伯點頭，“因為腎是根。”
腎病開始，先腰痛，少腹痛，腿痠。
三天後傳膀胱，小便不通，背痛如折。
三天後傳胃，腹脹；再三天傳肝，脅痛。
最後再拖三天，氣血耗盡，生命終結。
黃帝忽然發現，每一條路線，都像一張死亡地圖。
如果是從胃病開始，那麼胃先脹滿；五天傳腎；三天傳膀胱；五天傳脾；六天後仍不好，便會死。
膀胱病開始，先小便不通，五天傳胃，一天傳脾，三天後不愈則死。
黃帝越聽越沉默，因為這些數字，並不是簡單的數字，而是生命剩下的時間。
岐伯治好了病人後，黃帝忽然問：“既然知道路線，為什麼不趕緊針刺？”
岐伯搖頭，“不是所有病都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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