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倒吸一口涼氣。阿依諾捂住了嘴，小石頭瞪大了眼睛。
“那後來呢？白素貞有沒有救許仙？”阿依諾急切地問。
“後來啊，”李然放下茶碗，“白素貞冒著生命危險，去盜取了仙草，救活了許仙。可那法海還是不放過他們，把許仙騙到了金山寺，關了起來。”
“這和尚太壞了！”小石頭義憤填膺道。
“白素貞一怒之下，和小青一起，召來蝦兵蟹將，水漫金山。”李然的聲音高了幾分，“那場面，大水滔天，浪頭比城牆還高，整個金山寺被圍得水洩不通。”
十一娘聽得入了神，手裡的賬冊不知什麼時候合上了，手指停在算盤上，一動不動。
“可是，”李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白素貞水漫金山，淹死了許多無辜的百姓。她雖然救了許仙，卻也犯了天條。最終，她被法海鎮壓在了雷峰塔下。”
“那許仙呢？”阿依諾眼眶紅紅的。
“許仙出家了，在雷峰塔旁守著她。”
“太慘了......”阿依諾小聲說。
“還沒完呢。”李然微微一笑，“白素貞和許仙有個兒子，名叫許仕林。這孩子長大後考中了狀元，到雷峰塔前祭塔，把母親救了出來。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前廳裡安靜了片刻。
“總算是團圓了。”十一娘輕輕說了一句，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那青蛇呢？”小石頭問。
“青蛇一直陪在白素貞身邊，不離不棄。”李然說，“雖然她是一條蛇，可比現實中很多人都講義氣。”
小石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阿依諾吸了吸鼻子，小聲問：“李大哥，這世上真有這樣誓死不渝的愛情和友情嗎？”
李然看著她，笑了笑：“有。只要你肯付出真心，就一定能換來真心。”
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可連他自己都不太信。作為一個現代人，耳濡目染的。新聞裡見的，背叛和算計見得還少嗎？可看著阿依諾那雙單純的眼睛，那些人心複雜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道理，等她長大了自然會懂。
阿依諾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十一娘聽到這話，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然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小石頭還在回味故事，忽然一拍大腿：“李大哥，那法海後來怎麼樣了？總不能讓他就這麼逍遙自在吧？”
李然想了想，笑道：“後來啊，法海被螃蟹夾住了，躲進螃蟹殼裡再也沒出來。所以現在螃蟹肚子裡有一塊東西，就叫法海。”
“真的假的？”小石頭瞪大了眼睛。
“你找個螃蟹掰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然一本正經地說。
前廳裡響起一陣笑聲。阿依諾捂著嘴笑，小石頭撓著頭將信將疑，連櫃檯後面的十一娘也在笑，只是沒有發出聲音。
笑聲漸漸落下，李然看了眼天色，站起來拍了拍衣袍：“行了，故事聽完了，該幹活了。一會兒客人該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