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和“獵人”在城市的邊緣交戰，她家那棟樓剛好在波及範圍內。
等潘九趕回去的時候，什麼都沒了。
房子沒了，媽媽沒了。
當時廢墟上冒著煙，有人拉著警戒線，還有人遞給她一張表格讓她簽字。
她簽了。
過了幾天，賬戶裡多了一筆錢。
10萬聯盟幣。
一條人命，她的媽媽，她唯一的媽媽，就值這個數。
她不要什麼狗屁的補償金，她要她的媽媽！
她當時盯著那條轉賬記錄看了很久，沒有哭，也沒有鬧。
腦子一片空白，盯著那串數字心裡疼的厲害。
她想找人問點什麼，張開嘴又不知道該問誰。
問怪人？問獵人？她連他們的人都從未見到過。
後來潘九把錢取出來了。
十萬塊整整齊齊仍在桌上。
媽媽這一輩子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死了倒值十萬塊。
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潘呈被她哭得手足無措，嘴上還在罵罵咧咧：“行了行了，多大了還哭鼻子，回頭鄰居聽見還以為我怎麼你了，進來，進來！”
潘九手把潘呈摟得死緊死緊，她再也不要跟媽媽分開。
潘九什麼也沒說，她這輩子一定要把媽媽保護好，要把她養的健康又有朝氣。
晚飯吃得很安靜。
潘九埋頭扒著碗裡的飯，筷子扒拉的飛快。
潘呈坐在對面，時不時往潘九的碗裡夾一筷子菜，嘴裡還唸叨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吃完飯後潘九又要搶著洗碗。
潘呈不讓，說潘九洗不乾淨。
潘九不鬆手，硬是把碗從潘呈的手裡摳出來，站在水池前一個一個搓。
水流聲嘩嘩響。
潘呈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潘九，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道：“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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