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九繃著臉，幽幽的扭頭往後看去。
幹嘛……
黑尾人魚遊在潘九身後，一隻手還拽著她背上的包袱帶。
他偏了偏頭，：“Hw? b?re tū tone oferbr?dels?”（你戴個面具做什麼？）
潘九抬眼皺眉。
黑尾見她沒反應，尾巴一甩，拽著包袱就朝人魚領地深處游去。
潘九就像條被拴住尾巴的風箏。
背對著黑尾，被拖得整個身子往後仰。
水從她耳邊呼呼過去，她揮了兩下手，索性不動了。
一路遊進領地。
路過的人魚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潘九。
“Sē hēah-gemyndiga brōhte eft mennise?”（大祭司帶人類回來了？）
“ēac ?r hēr w?s sum mennisc. T?s locc w?s s?g-mere, f?ger tō wundrienne.”（上次也有個人類。那人的頭髮如海藻一般，真是美麗。）
“Wile sē hēah-gemyndiga tisne mennisc etan?”（大祭司要吃掉這個人類嗎？）
……
經過熟悉的路線時，她又看到了墨哈芮欣。
她正半倚在珊瑚門邊，手指繞著珍珠鏈子，像在等誰。
墨哈芮欣看到潘九被拖過去，她先是沒在意，可目光落到潘九那雙腿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那是人的腿。
不是魚尾。
墨哈芮欣的表情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又飛快別開臉，像什麼都沒看見。
黑尾人魚一路把潘九一路拖進了一間更大的屋子。
和之前潘九在的那間完全不同。
這裡的牆壁是發黑的紅珊瑚，穹頂嵌滿紫色晶石，光從頭頂落下來，像浸在一汪紫霧裡。
地上鋪著極軟的細白沙，角落裡立著一排石架，上面擺滿卷軸和厚皮書，有些己經爛得只剩半截。
正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顆頭顱大小的紫色球體，半透明，裡面像有極淡的星雲在轉動。
占卜球？
潘九隻看一眼，就覺得那球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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