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口袋越來越鼓，蜜罐越來越沈
林素蹬著腳踏車，兩根觸角都跟著一起攢勁，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嗡……”
瞧見還坐在後座悠閒地看著風景的人，林素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畫家不會騎這種老古董，他平時出行都是坐著豪華小轎車，而且還有專門的司機接送，習慣了被人照顧的他此刻也坦然地覺得林素會包攬所有的工作
他手裡攥著一株剛摘的小花，還在觀察花瓣的脈絡，聞言面露迷茫：“什麼？”
什麼聲音？他仔細聽了一下
林素滿臉大汗，回頭瞅了他一眼，肯定道：“一定有什麼聲音。”
瞧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畫家隱約也覺得，好像……確實……有什麼聲音？
只是還不等他仔細聽，車子忽然發出一聲巨響，林素死死握著車把手，在劇烈的搖晃中，畫家聽見她怒罵
“它說，這是上坡路，這是上坡路！”
畫家：“……”
兩人一車齊刷刷一腦袋栽進路旁的草溝裡
“噗！”
宛如三顆小石子投入水面
柔軟而纖長的狗尾巴草微微顫了顫，又很快恢覆了平靜
碧空如洗，藍天如鏡，紅杉與松柏高低錯落，或直聳入雲，或繁茂豐榮，五顏六色的小野花綻放搖曳，肥嘟嘟的蘑菇悄悄從落葉中冒出腦袋
真是趕路的大好時機
畫家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又開口，對著那個懶洋洋躺在草葉子上睡大覺的林素開口：“歇得夠久了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可別忘了他們還有任務在
林素撓了撓耳朵，老神在在：“急什麼，你們畫家不是最講究心平氣和，只有心靜才能畫出好的作品。”
她瞧著二郎腿，聲音深沈：“而且，你那本小冊子裡不是說了，該停下來的時候就得停下……”
“……”
“人啊，有的時候就是要停下來才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家風良好，家教甚嚴的畫家緊緊抿唇，看她那張圓潤的臉蛋上故作老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一拳錘向地面，怒吼道：“才趕了一個鐘頭的路，可你已經歇了三個鐘頭！人家勤勞的小蜜蜂都已經可以產出一大罐子的花蜜了，你瞧瞧你，不覺得羞愧？不覺得臉紅？你讓別的小蜜蜂看到會怎麼想？”
不管在什麼時候，跟別人家孩子比較的這種話題總是最能戳中每個人心中最隱秘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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