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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除顫落下時,我在黑暗裡聽見了一聲罵。
“心臟是你的,別什麼都丟給我。”
那聲音很輕,卻把我快散掉的意識拽了回來。
胸口被電得高高彈起,又重重砸回床面。
醫生不停喊著我的血壓和心率。
有人掰開我的眼皮,有人將針扎進頸側。
我想吸氣,肺卻像被兩隻手死死攥住。
“我不行了。”
“我知道。”她說。
“所以這次,我替你守著心跳。”
黑暗裡,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我。
一下、兩下。
我跟著她數到第三下。
監護儀重新響起。
我昏迷了兩天。
期間心臟又停過一次。
護士說,媽媽整整兩夜沒離開病房。
我聽見這句話時,冰涼的胸口竟然熱了一下。
睜眼時,媽媽趴在床邊,手還握著我的指尖。
我喉嚨發緊,下意識動了動手。
她立刻驚醒,紅著眼湊過來。
“你終於醒了。”
她掌心很暖。
我貪心地多停了兩秒,以為這一次,她終於是在等我。
我剛想叫她,她已經把一份稿子放到我胸前。
“直播的事鬧大了,念念被網友罵得不敢出門。”
“你照著念,就說第二支鎮定劑是你發病後主動要求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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