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母臉上卻沒出現她想看到的疼惜,反而神色古怪:
“惜惜,你姐姐拿你項鍊做什麼?”
“那項鍊不值錢的,水頭還不如你姐姐鞋上的碎鑽呢。”
顧惜哭聲一僵,不敢置信往我腳上看去。
鞋頭一個鴿子蛋,周圍一圈祖母綠。
我往嘴裡塞了塊鵝肝:
“惜惜,你弄丟了可以直說,不必這樣大費周章。”
我拍拍手。
管家捧來托盤,清一色的高冰高透,連鏈條都是滿鑽。
顧辭舟以為我是要給顧惜賠罪,嘴裡嘟囔了句“這還差不多”。
顧惜眼發直,手下意識就伸向最貴那條。
我眼疾手快,把一條塑膠包裹的項鍊塞她手裡:
“你說巧不巧,我剛從廁所蓄水池撿到一條和你那紅寶石項鍊一樣的。”
“妹妹既然這麼愛惜,下次可別再弄丟了。”
我的項鍊被管家收好,留下顧惜緊緊攥著手中那條越看越廉價的紅寶石。
她忍了又忍,沒忍住,哭著跑走了。
顧辭舟剜我一眼,二話不說追過去。
餐桌安靜了一瞬。
都是人精,顧父顧母不是沒看出這是顧惜做的局。
可顧母只是嘆了口氣:
“惜惜沒安全感,你別怪她。”
顧父暗含敲打。
“這些年都是惜惜陪我們,我們不可能送走她。你是姐姐要大度,該讓就讓。”
可我已經讓出了我的大半人生。
如果是年輕幾歲的我,大概會心寒,會質問。
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才是他們虧欠的人,
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顧惜。
可現在的我早就不在乎什麼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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