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他面前,輕聲說:
“可我求過你很多次。”
他聽不見。
就像我活著時,他從來沒有真正聽過我說話。
後來,喬雨柔來過一次。
她跪在門外哭了整整兩個小時,說自己已經無家可歸。
媽媽始終沒有開門。
陸景川隔著門,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知遙把你當妹妹,什麼都願意分給你。”
“可你把她的退讓,當成了理所當然。”
喬雨柔哭著離開。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追出去哄她。
可我心裡沒有半點痛快。
人已經死了,再多的後悔也不過是遲來的表演。
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媽媽抱著我和孩子的骨灰去了墓園。
陸景川在墓碑前放下那套從沒穿過的親子裝。
兩個人站在雪裡,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遙遙,媽媽錯了。”
“知遙,下輩子,你別再遇見我。”
他們的哭聲被風吹得很遠。
我站在墓碑旁,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曾經,我拼命想要得到他們的愛。
如今,那些遲來的愛擺在面前,我卻已經不想要了。
我低頭,彷彿又感覺到孩子輕輕碰了碰我的掌心。
遠處出現一片柔和的白光。
我笑了笑,轉身朝那道光走去。
身後,媽媽和陸景川同時抬起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撕心裂肺地喊我。
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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