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清宴的站位比較覆雜,他與太子的往來也要拿捏好度,其中方寸更是難以捉摸,不過好在多年來他舉止得宜,也就相安無事。
從某種角度來說,謝家是陛下親自為太子選的助力,不過聖心難測,謝家能近太子,但又不能太近。
此時,小廝青林通稟推門進來,側耳在謝清宴身側耳語了幾句。
謝觀覆從邸報上移開了眼,見謝清宴面色如常,便知曉結果了,“那孩子不是。”
“不是,更衣時並沒有查驗到穩婆說的胎記。”
語罷,謝清宴覺察出青林有話要說,似有猶豫,便問出了聲,“還有什麼事?”
青林恭聲回稟:“少爺,門房處聲稱是吳家九公子來訪,他說有要事要見少爺,說是關於……四少爺。”
謝清宴眼神微微一動,站起身來,俯身行禮,“父親,我去一趟。”
謝觀覆擺了擺手,示意他去。
***
廳堂之內,松風穿廊,吳決明謹慎地坐在一側,惴惴不安地等待著謝清宴的來到,他眼瞼微垂,連明黃花梨雲頭紋方桌上的茶放涼了都未動過一口。
“姍姍來遲,失禮了。”
吳決明拘謹地站了起來,恭敬地與謝清宴見禮。
面對這個年紀輕輕便手握重權的人,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怵。在家中備受冷落,沒什麼機會遇貴人,沒人教他如何待人處事,只好照貓畫虎學著模樣,又怕鬧出笑話,惹惱了他。
謝清宴讓人給吳決明換了一款適口的熱茶,隨後又提起了他,“聽聞九公子得顧大人賞識,不日便要去顧傢俬塾進學,可見平日裡課業是下了功夫的,後生可畏。”
吳決明哪裡敢在謝清宴面前班門弄斧,天下誰人不知謝清宴三元及第,春風得意,卻行事穩重得體,身居高位而不驕不躁。
不過這一句寒暄的確讓他沒那麼緊張了,他呷了一口熱茶,緩了下情緒,才將那幾日遇到少年的事全須全尾的講了一遍,還提及是自己將雀山石交給了吳老大爺。
謝清宴全程安靜地聆聽,不曾打斷過吳決明,直等到他講完後,才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既然有所猜想,為何不自己將雀山石送來?”
吳決明緊緊抿唇,遲疑了片刻,穩聲道:“謝大人既然讓外人知曉了謝家丟失雀山石一事,想必有自己的打量,晚生不敢冒進,恐耽誤了事。”
“再者,吳家守備森嚴,無故不得外出,我是向父親獻上了雀山石,才得以借替姨娘買藥的由頭來見大人。”
三言兩語,心性,秉性和思慮盡顯,有理有據,加之他對少年的善意,謝清宴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再看吳決明就多了幾分的欣賞。
“多謝,如若來日尋到他,瓊臺必會相告。”
此行的目的已了,吳決明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起身便想要告辭。
謝清宴叫住了他,“你家中長輩患病,我有相識的郎中,隨後我讓管家隨你一同去,日後抓藥看病謝家都會相助。”
聞言,吳決明立刻跪下,實實在在磕了一個頭,不勝感激。
對於他來說,這才是要緊救命的事,吳家是請來了郎中,但日子久了,必生懈怠,若是能得謝家的庇護,也能讓姨娘好受些了,自己也不用整日憂慮,能安心進學了。
天光刺眼奪目,長風萬里,松林簌簌作響,分外清幽。吳決明踏步走下階石,忽而定住,轉過身去,似有些猶疑,但更多是懇切,問道:
“他……有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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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元《石安王宋——蘇屠暖送風春,除歲一中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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