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只要你想,我可以幫你,天……
大雪覆了亭臺樓閣,長廊廣地,入目皆是銀裝素裹,謝辭歲循聲看去,便見一人玄衣墨袍,負手站在了簷下。
凝眉細看了來人,謝辭歲忽而啪嗒一下側過身去,冷冷撇過頭去不搭理那人。
他認出了是岑雲諫,那日在吳府,雪貂便是在他手中淌血而死,後來又在廣雲臺和二哥爭執,可見不是什麼好人。
“噝噝——”
有些熟悉的細微叫聲傳來,謝辭歲猛地回過頭去,便看到岑雲諫肩上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雪貂,紅嘴努動著,發出咿呀的喚叫。
便這一眼熟稔,讓謝辭歲遙想起故友,心中微微一動,他抬眼對上了岑雲諫淡漠的眼眸,問道:“那是它的孩子嗎?”
岑雲諫抬手拂過小雪貂頭上細軟的毛髮,漫不經心道:“一窩有六隻生下來,有兩隻體弱,沒熬過去,餘下四隻。你見到的這隻,膽子大些。”
聞言,謝辭歲遙遙的目光落在了他衣肩上的幼崽,“你沒殺它。”
“你若是站在高處同我說話,我不答你。”
意識到這樣會讓對方感到不適,謝辭歲三兩下翻下身來,輕盈地落在了岑雲諫幾步之外,剎住腳步來,衣角浸雪。
剛才在屋簷上沒什麼感覺,如今走近了,才發覺他好高,比習武的三哥還要高些,得仰頭看。
謝辭歲又重新問了一遍,只聽岑雲諫衣袖拂起,將虎口處淺淺的傷疤露了出來,“我救了它的孩子,趕來的時候它已經不行了。”
知曉自己衝動下傷人不對,如今再見到傷疤謝辭歲有些愧疚,頭埋得更低了些,悶悶道:“對不起。”
岑雲諫垂眸,眸光落在了他皙白的下頜,多了幾分稀奇,幾月前那隻兇蠻狠厲的虎崽子,如今身上竟有了些人間煙火氣息。
謝瓊臺倒是會養弟弟。
岑雲諫閒來無事,今日不過是來蘇逾白的宅子走動,誰知在庭院裡遇到隨意坐在人家屋簷上垂頭喪氣的謝辭歲,見他眉眼鬱郁,起了興致,便再問了一次:
“為何不高興?”
謝辭歲倏而抬頭,緊緊抿唇,眼中蘊著些惘然,良久,才道:“我可能給二哥惹麻煩了,”
聽到這話,岑雲諫嗤笑道:“謝瓊臺若是連你的事情都覺得棘手,索性閉門不見人罷。”
話裡有話,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謝辭歲有些稀裡糊塗,聽不太明白,但總覺得不算好話,於是板起臉來,“你是不是跟我二哥有仇。”
還煞有其事的退後一步,又添了三分警惕和防備。
可見岑雲諫肩上趴著玩鬧的雪貂幼崽,不禁猶豫了一下,退後的動作便只剩半分。
覷見他孩子氣的模樣,岑雲諫覺得有趣,於是一聲口哨便讓雪貂飛爬落在了謝辭歲的肩上。
雪白攀上素衣新綠,映著天光,岑雲諫看到了謝辭歲眼中軟化下來的柔和和期許,眸光澄澈明瑩,似是掌心的一捧清泉。
與小雪貂玩鬧的時候,謝辭歲才將昨日在蒼梧院的鬧劇道出,東一句西一句,半猜半聽,才勉強拼湊起一個故事來。
“我也說不清,就是覺得有些難過。”
“這裡有些難受,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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