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和我哥是權臣》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佛殿(1)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佛殿

棲雲閣幽靜, 遊廊畫棟，橋下碧波內游魚相戲，忽而有人聲踏碎了此間的平靜，擺尾的錦鯉倏而遊遠。

雁南在前頭恭敬地將門推開, 隨後退到門外守著。

謝觀覆甫一踏進這雅緻清幽的居舍, 眼底略過了幾分訝然, 博物架上的珍奇古玩琳瑯滿目, 一側的壁牆上懸掛著謝辭歲一襲青衣騎白馬的畫像。

他抱著人繞過玉刻湖光山色屏風走進裡屋, 入目便是床榻上用蜀繡織的一床白虎紋樣的軟被。

此外, 屋內處處有巧思，一些陳設上雕刻著虎紋，就連床幔垂下的吊扣都是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謝辭歲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抬頭看向恍神的謝觀覆，輕聲問道：“爹，怎麼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下了地, 自顧自脫了鞋襪鑽進了溫涼的軟被裡，攏著被子坐起身來, 悶悶低頭，緊緊抿著唇。

謝觀覆坐到了床榻旁, 摸了摸將自己裹在軟被裡心情低落的謝辭歲，“虎奴，你在想什麼？跟阿爹說說看。”

謝辭歲連人帶被窩在了謝觀覆懷裡, 低垂著眼, 慢慢搖了搖頭，他現在打不起勁來，哭過的眼皮發燙，酸酸澀澀的。

看著裹著白虎軟被的謝辭歲, 謝觀覆心軟得一塌糊塗，好似他真的變成一隻虎崽，躲著藏在窩裡不肯出來，乖巧得讓人忍不住想對他更好些。

“虎奴，有什麼事你不要藏在心裡。”

謝辭歲將頭輕輕靠在他身上，久久不說話，等到他抬眼看到日光落滿珠簾，流光璀璨，絢麗奪目，神色多了些悵惘。

他稍稍坐起身來，抱起了床頭的小木匣放在懷中，喃喃道：“這裡是殿下給我寫過的信，我都有好好放著。”

謝觀覆不解，但由著他解開鎖釦，映入眼簾是足有一指半厚的信箋。

謝辭歲拆開了最上頭的那封來，一字一字慢慢看過去，讀到其中一句的時候，他眼睫輕顫，指節微微一動。

隨後他又手忙腳亂地拆開了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拆到十多封的時候，謝辭歲的眼淚從眼角倏而滑落，明瑩剔透的眼眸裡盈滿了厚厚的水霧。

謝觀覆眉心緊擰，看向了面前的幾張信箋，眸光凝住片刻。

這些書信大抵是岑雲諫出京時給謝辭歲寫的，在信中岑雲諫會同他說些零碎的小事和各地的見聞，而讓人注目的是淹沒在長信裡夾著的隻言片語。

——餘過山路，遠見青山疊翠，層巒疊嶂，忽而念君。

——今夜雨落階前，風聲颯颯，舊夢覆醒又醉，思君甚切。

——吾過灞橋，折柳遙寄，念往日殷殷語，恨不見君。

——經冬覆歷春，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神佛殿前，菩提樹下，不求長生，惟願君長安。

謝辭歲抱著一封封信，身軀止不住發顫，淚流雨下，他再次讀往日岑雲諫落筆在紙上的這些話，忽而懂得了鄭安世那日的百般苦痛和痴念。

相思之意，今日方知。

謝觀覆不捨看到他這般難過，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哄道：“虎奴，不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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