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咧出一個笑，笑的悲涼。
夜玖心裡很亂，她在想。
是不是，他對她新鮮感過去了？
是不是，他也會像那些親戚一樣，最後丟下她孤身一人？
恐慌如同潮水吞噬理智，手上的力道，又暗暗加重了幾分。
安成華忽然掙扎開夜玖。
缺氧帶來的眩暈還在腦袋裡打轉，他猛地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火辣辣地發疼，脖頸上已經印下兩道清晰泛紅的指痕。
猝不及防被掙開，夜玖整個人一晃，險些從他腰腹上摔落下去。
錯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巨大的惶恐瞬間淹沒了她。
“你躲開我？”
夜玖瞳孔微微放大，方才還掛在臉頰的淚水還未乾透，那抹悲涼的笑僵在嘴角，一點點扭曲。
剛剛壓下去的暴怒再次翻湧上來，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
她不想傷害他，可本能的恐懼壓倒一切。
夜玖想再次撲上來，但安成華快她一步，他直接將夜玖摟進懷中，將其壓在身下，一隻手握住她的兩隻手腕。
夜玖的手腕被牢牢扣住，整個人被反壓在柔軟的被褥之間。
突如其來的力量讓她渾身一僵，四肢下意識地奮力扭動掙扎，碎花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胡亂散開。
“放開我！安成華，你放開我！”
夜玖奮力扭動腰身，眼眶紅得快要滲出血。
她聲音尖利顫抖，委屈，憤怒還有深入骨髓的害怕混雜在一起。烏黑的長髮散亂鋪在枕頭上，一張小臉蒼白無比。
清晨稀薄的天光落進來，一半照在她掙扎的眉眼，一半沉入陰影，天真與瘋狂在眼底來回翻湧。
“阿玖！”安成華低吼一聲，“我沒有要躲開你，更沒有打算丟下你。”
“你騙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你為什麼不和我睡？”
“我承認是我刻意避開同床。”安成華垂著眼，目光落在身下少女滿是淚痕的臉上。
“但那不是因為厭煩你。你的身體已經十九歲，可你的記憶停在之前。”
“說到底，你只是個小屁孩。”
安成華說得很認真，希望懵懂的她可以聽懂這份顧慮。
夜玖忽然停止了掙扎，她大眼睛充滿淚水看著安成華，看著他嚴肅的樣子。
夜玖當然知道，知道安成華為什麼不和她睡，他怕自己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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